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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涅头疼,捏捏眉心,他走过去尽可能小声搭话防止吵醒加尔:“小子,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你同伴不是走了吗。”
被发现的汪达浑身一震,他有些怯懦地回头看向布里涅,眼睛却向地面看去:“我,我……”
“我”了半天都没有后半句。
布里涅朝空空的房间看了一眼,制止汪达无意义的话语:“行,我知道了,在这里想念你的同伴是吧?”布里涅低头看向汪达的发顶,“你就这么怕自己一个人,还是说以前你就这样了?”
“以前不会这样……我也不清楚……在撒伯里乌之前,我更害怕被关在狭小的空间里。”
“怎么回事。”
“我小时候把邻居的母鸡吓死了,我还要反抗,爸爸妈妈为了惩罚我就把我关进狗笼子里……我小时候是个很烦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惹,我的爸爸妈妈这么做也没错……”
布里涅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
“以前还不知道你竟然是个这么多愁善感的家伙。小时候的你也不知道现在的你会变成这样。”他揪起汪达的后衣领,“走,小子,去外面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我很清醒。”汪达反抗。
“不,你不清醒。对你来说,你不应该这样。”
可汪达的力气终究不如身为“勇者”的布里涅,在布里涅眼里汪达的拳脚功夫根本不够看,甚至称得上是“花拳绣腿”。
很快他就扯着汪达来到教堂正门,推开大门,将汪达从缝隙里丢出去。
布里涅却没有第一时间出来,他折返回去,汪达在外面等了好半天布里涅都没有出来,以为布里涅在玩他,就想回教堂里去,结果刚好与正在出门的布里涅打了个照面。
“怎么了?”布里涅问他。
汪达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他挠挠后脑勺:“没,没什么。”
布里涅从教堂内钻出来,关上门。
汪达看见他的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但天太黑了,只有微弱的月光,而且布里涅一直在动根本看不太清,但汪达还是看清了布里涅身上披上了先前还不存在的狼皮。
在这里说话,加尔就听不见了。
布里涅放开声音对汪达说道:“之前我就想说你了,汪达·希尔达。你竟不愿依靠断剑的力量,还说使用它的力量就像是走了捷径,根本不是你自己的力量。”
汪达皱眉。
布里涅这个时候提这个干什么。
布里涅将手中一个东西举起。
剑身太短,汪达一眼就看出那就是“亚瑟尔的断剑”,他冲上前就要去布里涅手里抢回来:“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布里涅退后一步,汪达扑了个空,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布里涅低头,正声道:“这把断剑在这个时代的命定之人是你,是只属于你的东西。就像一个人拥有属于自己的专属魔法一样,对你而言,这不是‘捷径’,而是你的‘力量’。”
汪达连灰尘都顾不得拍掉,他站起来就又来抢。
他的扑击毫无章法,也根本没有威胁,布里涅随便走几步就能躲开。
“你看,就像这样。如果你现在手握‘亚瑟尔的断剑’,就可以靠它的力量随便击败我,而不是蹦蹦跳跳的和兔子一样。”
汪达知道自己现在气血上头,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去追布里涅,索性就停了下来。
他问布里涅:“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布里涅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为了纠正你脑子里那些不正确的想法。”
歘!
布里涅将属于他的“勇者之剑”一把插在了地上。
银白的剑身反射着清冷的月光,最上方甚至还有远处海面的粼粼波光。
“小子,试试拔出这把剑。既然你以前也是‘勇者之书’记录过的名字的家伙,那应该也能被这把剑认作主人。‘勇者之剑’和‘亚瑟尔的断剑’不一样,不是拔出来后什么人都能拿在手上,只有被选中的勇者才能握起这把剑。”
“你这又在搞什么,布里涅。”汪达问他,“不是你亲口说的吗,我的名字已经被‘勇者之书’抹去。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试试,别那么多废话。”
汪达双手捏紧又放开,为了夺回断剑,他不得不听从布里涅的话来到“勇者之剑”前。
双手抓着剑柄。
布里涅站在旁边冷静观察。
汪达向上拔,本以为拔出一把剑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哪怕“勇者之剑”也是如此。
但事实并非这样。
他无法移动这把剑一丝一毫,好像它天生就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它的剑尖连接着一整座大山,根本拔不出来。
布里涅走过来,推开汪达,自己随手就将“勇者之剑”拔了出来。
“小子,你也看见了。这把剑只有我这个勇者才能拔出来,世界上无论是谁都不行,哪怕是你,这个被记录过名字的家伙也不行。”
汪达盯着布里涅。
月光下,布里涅如此说道:
“‘勇者之剑’对于勇者而言只是一份专属于他的力量,就像断剑对你来说也只是一份只有你才能驱使的力量。我从不认为我手持‘勇者之剑’就是走了捷径,你也应当如此。你无需畏惧它的力量,也不要因为使用它的力量做到了你现在办不到的事情而自惭形秽,相反,你应该对此感到骄傲,因为这证明了你就是你自己,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不可复制的、独特的个体。”
布里涅反常地将断剑塞进汪达手里,反手将“勇者之剑”挽了个剑花。
“嘎!”
波吕丢刻斯在教堂屋顶扇扇翅膀。
布里涅指着汪达:“现在,使用你手上的这把剑,与我再打一场。用出你的全力,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你但凡认为我是在和你闹着玩,那你就会被剑尖贯穿心脏。现在你的同伴都不在这里,没有人能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汪达还在迷茫布里涅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说这番大话并发起决斗时,布里涅就已经朝他刺来。
汪达匆忙躲了过去。
脸颊还是因为闪避不及时出现一抹红痕,血液缓缓淌出。
只有自己……
汪达握紧断剑剑柄,深吸一口气。
谁都不在这里。
这里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