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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靠里那个包厢。」
张彬笑著点头。
「好嘞，这边请。」
包厢在二楼，不大，但很干净。
圆桌，六把椅子，墙上挂著一幅黄山迎客松的画。
三人坐下，老板亲自拿来菜单。
「今天有什么新鲜的？」
赵全一边撸袖子一边问。
「早上刚到的鲈鱼，还有毛豆腐，都是今天现做的。」
老板推荐道。
「行，那就搞个臭鳜鱼，一份毛豆腐，再要个红烧肉，一个清炒时蔬。其他的你看著来点，凑八个菜。」
张彬点完菜，看向江倾。
「喝点？」
「不喝了，明天还有事。」
江倾摆摆手。
「来壶茶就行。」
「好，那就茶。」
老板下去准备，很快端上来一壶黄山毛峰，三个杯子。
张彬给三人倒上茶，热气袅袅升起，带著茶叶的清香。
「这次去临安，测试结果真的那么理想？」
赵全迫不及待地问。
江倾喝了口茶，点点头。
「比预期的还要好。尤其是环境适应能力，在湿滑地面上的表现很惊艳。」
他详细讲了测试的过程，从基础移动到复杂操作，再到最后的惊喜环节。
张彬赵全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这么说，量产真的可以提上日程了？」
张彬兴奋的问道。
「可以，但要从试产开始。」
江倾给他添了下茶。
「先做五十台，在京束阿狸的试点跑数据。在这个过程中继续优化成本，等稳定了再扩大规模。」
「成本能降到多少？」
赵全总揽全局，比较关心成本问题。
「王星星说，量产后有信心压到二十万以内。」
江倾冲他咧嘴一笑。
「如果真能做到，商业化的空间就很大了。」
「二十万————」
张彬在心里算了算。
「那对于企业客户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价格。如果使用寿命能有五年，摊到每年才四万，比雇个人便宜多了。」
「不止。」
江倾摇了摇头。
「机器人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不需要休息，不会请假，不会要求涨工资。从长远看，性价比很高。」
正说著，菜上来了。
臭鳜鱼装在特制的砂锅里，端上来的时候还滋滋作响。
毛豆腐煎得金黄，配上特制的辣椒酱。
红烧肉肥而不腻，色泽红亮。
三人开始动筷子。
江倾夹了一块臭鳜鱼，肉质鲜嫩，很地道。
「对了。」
赵全忽然想起什么。
「昨天上面的领导还专门给我打电话，问咱们公司需不需要扩大办公场地。说高新区的几栋新楼马上建好了，可以给咱们预留下来。」
江倾莞尔一笑。
「领导们这是想让我们扎根庐阳啊。」
「那可不。」
赵全笑著接话。
「无问现在是庐阳的招牌企业，市里可不是一般的重视。上次我去参加一个科技论坛，领导发言的时候，三句话不离咱们无问，把我们夸得跟花似的。」
「这是好事，也是压力。」
江倾抿了口茶。
「上面越看重，咱们更得做出成绩来。」
「那肯定的。」
张彬一脸赞同的点头。
「不过老江，说真的，咱们公司发展这么快，是不是该考虑上市了？最近好多投行找上门来，都说可以帮我们操作。」
江倾放下筷子，想了想。
「上市不是现在考虑的事。」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无问现在不缺钱，现金流很健康。上市虽然能融资，但也会带来很多限制，要公开财务，要应对股东压力，要追求短期业绩。我们现在更需要的是专注，是把技术做深做透。」
说著，目光看向两人。
「你们觉得呢？」
张彬赵全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说得对。」
赵全神色认真。
「咱们现在这个阶段，确实不适合上市。」
「我也是这个意思。」
张彬说出自己的无奈。
「就是最近找来的投行太多了，天天打电话，有点烦。」
「那就开骚扰拦截，再让前台拦著点。」
江倾给他支了个招。
「或者干脆公布一下，说无问短期没有上市计划，让他们别费心了。」
「好主意！」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
张彬说起家里最近一直逼著他相亲，给他愁的不行。
赵全说他老婆最近迷上了烘焙，天天在家做蛋糕，做完了就往公司带，害得他助理都跟著胖了好几斤。
江倾偶尔插几句话，气氛很轻松。
顺带著，把杨伟上次让他找时间一起聚一下的事也提了下。
吃到九点半，差不多了。
走出饭店，夜风习习。
六月初的庐阳，晚上温度也不低，但比白天舒服很多。
张彬开车送江倾回滨湖双玺。
车上，张彬忽然问了一嘴。
「老江，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有点黑眼圈。」
江倾靠在座椅上，旁若无事的笑了笑。
「还好，就是昨天没睡好。」
「你可得悠著点。」
张彬很认真地叮嘱。
「现在公司事务繁杂，你是主心骨，哪怕不在公司忙活，也要保证身体健康。」
「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倾抬手保证道。
车子开到滨湖双玺，停在楼下。
江倾下车，对张彬摆摆手。
「路上小心。」
「早点休息。」
看著张彬的车驶远，江倾才转身走进单元门。
乘电梯上楼，开门进屋。
房子很大，但很空。
他最近很少有时间在家待著，也没什么人气。
打开灯，换鞋，走到客厅。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静谧的人工湖。
江倾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有几条新消息。
张静仪发来一张敷面膜的自拍，配文：「收工啦！今天累死了[困]」
王憷然发来一段语音，点开之后，是她清脆带笑的声音。
「江神，我最近一直有在关注，你们那个机器人测试好厉害！现在超话里好多人都在讨论，可热闹了。」
她还是习惯性的喊他江神。
最近没怎么联系的包尚恩也发了消息。
「江总，我进组了，给你看看我的新造型。」
跟著后面的是一大波图片。
她的古装造型看起来俏皮灵动，还蛮不错的样子。
江倾一一回复。
回完消息，他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洗完澡，擦干头发，换了睡衣，走到书房。
书桌上放著几份文件。
他坐下来，翻开最上面的一份。
是关于无问科技下半年研发计划的草案，很厚，有五十多页。
江倾看了几页，觉得眼睛有点酸，揉了揉太阳穴。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他决定明天再看，今天先休息。
关灯，上床。
躺在黑暗中，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想著今天开会的内容，想著万象的全球部署，想著晶片合作，想著机器人试点，想著公司接下来的短期目标————
想著想著，忽然想起张静仪敷面膜的样子，忍不住笑处了声。
这姑娘，总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又想起王然，她今天参加活动的那身白裙子很好看，应该叮嘱她买下来的。
还有嘟嘟、孟孟、小田、小野————
想著想著，意识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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