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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良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与之前那种被原则性反驳后的尴尬沉默不同,这一次的沉默,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震撼后的沉思。
就在这时,众议院议长秦朗开口了。他的语气比王伟副总理要温和许多,但同样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诶,我说林子良同志,你也不用那么激动嘛。”秦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和却条理清晰,“大家这不也是在各抒己见地讨论问题嘛。虽然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恐怖主义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必须予以严厉打击——但我必须提醒你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前咱们国内,在对邻国境内的恐怖组织目标施展越境打击方面,确实存在无法可依的尴尬情况。咱们做事情,还是要讲究一个有法可依的嘛。这不是迂腐,这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秦朗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而且,从行政角度来说,组建这样一支反恐特别行动队,确实动静太大。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期,影响也确实不好——容易在国际社会制造不必要的恐慌情绪。其他国家会怎么看咱们?会不会觉得龙渊国要开始搞军事扩张了?这些外交影响,都是必须考虑进去的。”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问出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而且我问你一个实际问题——这支反恐特勤队如果真成立的话,由哪个部门指挥啊?他是作为独立军种啊,还是警察部队啊?编制归属哪里?经费从哪出?人事任免权归谁?这些基本问题都没有想清楚,你们就一拍脑袋想成立一个新的联合作战部门?”
秦朗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带着一种深谋远虑的担忧:“如果咱们可以跟恐怖分子们速战速决,那还则罢了。可要是咱们需要用三五十年,甚至百八十年才能将这些恐怖分子彻底铲除呢?你猜——会不会有部门为了自身利益,开始养寇自重呢?”
这话一出,连林子良的脸色都变了。
秦朗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所以老林啊,我们不是单纯因为所谓的理想主义而反对你们的提案。而是这个提案本身——恕我直言——毒性就很大啊!弄不好,是真容易反噬自身的呀!这种先例,在历史上比比皆是。”
林子良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秦朗说的这些,他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现实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哎,秦议长,那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林子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现在恐怖分子已经开始针对咱们境内搞超凡恐怖袭击了!那六月份发生的元帝陵事件,还有上个月发生的桂省神蛊事件,那些可都不是在跳大神,而是实实在在的超凡恐怖袭击啊!”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如果不能对他们进行越境军事打击的话,难道要死守国门,等待这些恐怖分子自己老死吗!?他们可不会老死——他们只会策划更多的袭击,制造更多的伤亡!”
就在这争论陷入胶着、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一直沉默倾听的刘雨龙,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诶?林子良同志,”刘雨龙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林子良身上,“您刚才说……解决最近一系列超凡恐怖危机的,又是那个宿羽尘同志吗?”
林子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欣慰,带着感慨,也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是啊,又是他和他的红颜知己们力挽狂澜,才让咱们化险为夷的呀。”林子良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仿佛在谈论一个让自己十分满意的后辈,“徽京长乐坊商场的炸弹是他拆的,平京酒店的炸弹也是他们小队拆的,甚至昨天那颗能把燕巢体育场炸得底朝天的炸弹,最后也是靠着他们小队的帮助才得以拆除的!而那卡奥斯的抢劫押运车的恐怖团伙,也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才得以消灭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哎,这小子……现在还真是没他们不行了呢。”
听到林子良这么说,王磊和霍光的脸上也同时露出了一丝苦笑。
是啊,宿羽尘。又是宿羽尘。
这个从异乡归来的游子,这个不向国家要任何特权、也不要任何特殊奖励的年轻人,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用他和他的小队的力量,守护了无数人的生命安全。以至于大家甚至都快忘了——这是个流落异乡二十多年、最近才从战火纷飞的中东回到祖国的“野孩子”。
想到这里,刘雨龙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念头起初很模糊,但很快便如同破开迷雾的晨光,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缓缓开口,语气斟酌而审慎:“诶,龙主同志,我倒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龙主闻言,将手从身边那块闪闪发光的传国玉玺上移开,抬起头看向刘雨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雨龙同志,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就好了嘛。今天这个会,本来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的。有什么不能讲的?”
听到龙主这样说,刘雨龙又斟酌了片刻,仿佛在脑海中将那个想法反复推敲了几遍,确认没有明显的漏洞后,才缓缓说道:
“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可以交给宿羽尘同志负责。”
这话一出,在座好几位领导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刘雨龙连忙补充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他不是苍狼安保公司的老板吗?而据我所知,他们苍狼安保公司的前身,是挂靠在联合国旗下的正规安保武装力量——苍狼佣兵团。在中东那片地方,他们是有合法身份和良好声誉的。”
他顿了顿,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构想:“那么,咱们是不是可以……加强一下他们的力量,让他们来帮咱们去做一些,咱们想做而又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呢?”
刘雨龙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变得更加具体:“毕竟,在武装安保公司方面,星耀国与北极熊国一向是走在咱们前面的。不论是黑水公司还是瓦格纳集团,都是这两个国家扶植起来的重要武装力量。它们名义上是私人安保公司,实际上却在替国家执行一些不适合由正规军直接出面的任务。这种模式,已经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核心建议:“那么,咱们龙渊国是不是也应该加强一下这方面的投入了呢?当然了,为此咱们也一定要投资那些最可靠的合作对象。而宿羽尘同志旗下的苍狼安保公司,不就是眼下最合适的投资对象吗?”
刘雨龙越说越流畅,显然这个想法在他心中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只要咱们跟宿羽尘同志说明一下情况,让他吸收一些咱们军队中的精英加入苍狼安保公司——或者咱们干脆借用一下苍狼安保公司的名义,以安保合同为幌子,开展一些必要的军事行动的话……相信周边这些国家的政府,也不会太过在意的吧?”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务实的态度:“毕竟,他们自身也深受恐怖主义的荼毒啊!如果苍狼安保公司能帮他们清除掉那些盘踞在边境地区的恐怖分子,他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抗议呢?”
刘雨龙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人立刻反驳,也没有人立刻赞同。所有人都在沉思——沉思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沉思其中的利弊得失,沉思它可能带来的后果与影响。
王伟副总理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林子良则是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某种破局的希望。秦朗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王磊和霍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和认可。
龙主静静地坐在首位,目光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喜怒。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身旁那块温润的玉玺,仿佛在感受着它跨越千年的沉重分量。
会议还在继续着。
但刘雨龙的建议,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层层涟漪。这其中的利弊,相信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它牵扯到国家战略、外交原则、法律依据、军事部署、以及那个名叫宿羽尘的年轻人是否愿意再次挑起这副千钧重担。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洒进来,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场关乎国家安全的讨论,还在继续。而每一个决定,都将深刻影响着龙渊国未来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