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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源。
那个老狐狸给他打了一百八十万,让他组织舆论攻势,说好了出了事有人兜底。
现在事出了。
接电话的人呢?
兜底的人呢?
于德海再一次掏出手机,拨了顾清源的号。
这一次,提示音变了。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于德海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检查员等着他。不催。不急。就那么站着,像一堵墙。
三秒钟。
于德海把手机放下了。
“我说。”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在铁皮上磨。
“是顾清源。汉东重工的副董事长顾清源。他找我的。一百八十万,让我搞祁同伟。所有的话题、文案、投放策略,都是他定的。他还让我联系了一个境外的……”
他说了四十分钟。
检查员全程录音。
于德海说完之后,瘫在椅子上,衬衫后背全湿了。
但检查员没有停。
他们接管了鼎盛传媒的服务器。
技术人员插上设备,开始提取数据。
十一点十三分。
陈阳的手机响了。
“陈处,服务器数据提取完毕。在于德海的工作手机里,我们发现了顾清源通过电话下达指令的完整语音。”
“发给我。”
三分钟后。
陈阳戴上耳机。
顾清源的声音从耳机里流出来。清晰。从容,甚至带着笑意:
“老于,祁同伟那几条黑料你再润色润色,写得太官方了,网友看不懂。你得往感情上靠。什么贫困县的孩子在挨饿,他在喝茅台,这种对比要拉满……对,就这个意思。钱不是问题,你尽管花。”
第二条语音。
“评论区那些替祁同伟说话的,全给我压下去。买喷子也行、举报也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人,必须社会性死亡。”
第三条。
语气更随意了,背景音里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放心,这事做完了,后面还有更大的饼。等他下去了,位子空出来,大家都有肉吃。”
陈阳摘下耳机。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按在桌面上的指尖,指甲盖泛白了。
——
下午一点四十分。汉东重工。
午饭时间刚过。
集团内部邮箱,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发送者的名字是空的。
消息内容是一段视频。
标题只有四个字:误发,抱歉。
视频不长。一分四十秒。
画面有些晃,像是手机偷拍的。地点是一间装修考究的包间——真皮沙发、水晶吊灯、红木茶几上摆着几瓶年份不低的红酒。
画面里有两个人。
一个看不清楚。
另一个是于德海。
两人举杯碰了一下。于德海的脸被灯光照得很亮,表情是那种上位者施舍式的豪爽。他喝了一口酒,然后开口说——
声音很清楚。
“祁同伟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以为坐上了董事长的椅子就能把我怎么样?呵。我告诉你,这把椅子,我让他坐他才能坐。我不让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