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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水晶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距离这间包间一百六十公里外的精密机械厂厂区深处,一间挂着三层门禁的车间里,灯光雪亮。
七个穿着白色防尘服的工程师围着一台加工中心,正在进行最后一组参数的校准。
操作台上的屏幕跳出一行绿字,
“第三阶段工艺验证:全部通过。”
为首的总工程师兼厂长赵培德摘下护目镜,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行绿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六个人说了一句话。声音有些哑,像是憋了很多年。
“十年了。祁董一上任就说精密机厂是火种,是未来的希望,我还不信。”
“现在看来,还真是,现在整个龙国,就我们精密机械厂能够生产出特种钢,精密轴承机床订单,我们生产多少订单就有多少。”
他的眼眶红了。
“通知祁总,玄武,成了。”
凌晨三点。
距离汉东重工总部十七公里外的翠湖一号私人会所。
包间门口站着两个人。
西装笔挺,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
不是保安。是顾清源自己养的人。
包间里,顾清源坐在主位,他的正前方摆着三部手机,每一部对应一个加密通话频道。
此刻,他正在和三个人同时说话。
第一部手机:鼎盛资本合伙人赵永年,坐标深圳。
第二部手机:《财经纵横》常务副主编刘维国,坐标汉东。
第三部手机:免提状态。电话那头是一口浓重的温州口音。
说话的是汉东重工排名前三的核心供应商,翔宇公司的老板林启发。就是白天拉着横幅堵在大门口的那批人的头头。
顾清源的脸在暖色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眼睛不柔和。
那双眼睛像两枚圆规的针尖,精确、冰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老赵,仓位建好了没有?”
赵永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广东人特有的尾音上扬。
“顾哥,我这边已经通过三个离岸账户建了四万手空单。但说实话,吃相太难看了点。汉东重工毕竟是国企,真要砸到退市。”
“砸不到退市。”
顾清源打断了他。语气像切菜一样利落。
“我不要它死。我要它半死不活。股价跌到净资产以下,然后我们抄底吃进去。这叫什么?这叫废物利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永年笑了一声。
“行。顾哥你说了算。”
“不过,”顾清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节奏不急不缓,像审判长的法槌。
“你那个四万手不够。我再给你追加两个亿的保证金。账走万华那条线,你知道怎么拆。周一之前必须到你户头上。”
两个亿。
说出来的时候,顾清源的表情就像在说帮我带杯咖啡。
“哥几个,到时候股东大会可得投我一票。”
“没问题。”赵永年回答得干脆。
顾清源转向第二部手机。
“刘总编。稿子准备好了没有?”
刘维国的声音比赵永年要紧张得多。毕竟一个是在钱堆里打滚的,一个是跟文字打交道的。搞舆论战和搞资本运作的胆子不一样。
“顾总,初稿出来了。标题是《汉东重工改革迷局:激进扩张还是盲目冒险?》。
角度是从精密机械厂切入,一个年亏三千万的僵尸工厂,新任董事长不但不关停,反而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继续输血。
这是改革魄力还是决策失误?我们用问号结尾,不定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