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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温羽凡,一字一句地说道:“至少,他们的牺牲不是没有价值的,不是吗?他们的死,推动了整个文明的进程,也让我们修复星船、找到终极答案的目标,往前迈进了一大步。他们的牺牲,终究是留下了痕迹的。”
“够了!”
温羽凡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吉恩的话。
体修宗师的磅礴威压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神殿,地面光可鉴人的白玉石材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连穹顶的灯光都跟着微微闪烁起来。
他双目圆睁,哪怕眼窝空洞无光,也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里面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你们这群疯子!你们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他人的牺牲,是你们说决定就能决定的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替那些无辜的人决定他们的生死,决定他们的牺牲有没有价值?!”
“为了你们那所谓的终极答案,你们就能心安理得地踩着累累白骨往前走,就能视人命如草芥,把无数个家庭的破碎当成理所当然?你们和那些杀人放火的恶魔,又有什么区别?!”
“温先生,请你先不要激动。”
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卡桑加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了吉恩的身侧。
他手里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轻轻顿了顿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如同远古大地的叹息。
这位经历过殖民苦难、见证过无数生死的老人,浑浊的瞳孔里盛着化不开的沉重,看向温羽凡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敌意,只有一种同为苦难者的共情,和一种无法回头的决绝。
“我们能明白你的感受,能明白你看到那些惨剧时的愤怒与不齿。”
卡桑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在空旷的神殿里缓缓回荡。
“我们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正确,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这么多年,我时常会在深夜里问自己,我们到底有什么资格,去决定他人的命运,去主宰他人的生死。”
老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坦然的自嘲:
“答案是,我们没有资格。所以我承认,我们都是有罪的。从我们默许金翅的研究开始,从我们为了修复星船,默许那些杀戮与牺牲开始,我们就已经背上了洗不掉的罪孽。”
一旁的塞拉菲娜也收起了脸上的慵懒与笑意,指尖捻着的水晶球停止了转动,她抬眼看向温羽凡,明艳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加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一字一句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已经沾了满手的鲜血,背上了数不清的人命,再也回不了头了。我们的计划必须成功,我们必须修复星船,必须回到起源之地,找到那个最终的答案。”
“只有这样,那些逝去的生命,那些我们犯下的罪孽,这所有的一切,才会有意义。”
冷白的光线从穹顶无声洒落,全息投影里的星船还在缓缓旋转,三位武尊境强者站在光影之中,坦然地承认着自己的罪孽,却也坚定地宣告着,他们会沿着这条染血的路,一直走下去,至死方休。
温羽凡站在他们对面,周身翻涌的怒意还未平息,可看着眼前这三个坦然认罪、却毫无悔意的人,心底却泛起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也不是什么利欲熏心的狂徒。
这是三个为了自己心中的终极目标,甘愿背负所有罪孽、献祭所有底线,也绝不回头的殉道者。
而他们的道,是用无数条无辜的人命铺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