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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来受报应了！”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混沌之力在体内躁动，竟想冲出体外。斩界剑的白光及时亮起，将靠近的雾气斩碎，麒麟虚影发出愤怒的嘶鸣，像是在为他辩解。
“别听他们的。”墨影的魔气在他周身形成屏障，“那些人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血，你杀他们，是替天行道。”
深入邪渊百里，雾气中突然传来龙啸。一头青黑色的巨龙破雾而出，龙鳞上布满孔洞，流淌着紫黑血液——竟是当年被界主腐化的龙族余孽，此刻却对着杨辰低头，像是在朝拜。
“连恶龙都认你为主了。”界主的声音再次响起，“承认吧，你骨子里就藏着暴虐，只是借守护三界的名义发泄而已。”
杨辰的瞳孔又泛起紫色，斩界剑不受控制地抬起，对准巨龙。墨影见状，猛地用弯刀挡住剑刃：“你看看它的眼睛！”
巨龙的眼中没有凶戾，只有痛苦与哀求，龙角上还挂着半截锁链，分明是被奴役的模样。杨辰心中一震，混沌之力瞬间平息，他想起初入修仙界时，曾对着一条受伤的灵蛇施过援手，那时的他，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犹豫。
“我不是你。”他对雾中的虚影冷冷道，“我守护的，从来不是杀戮的权力。”
斩界剑的白光暴涨，将巨龙身上的邪气净化。巨龙发出感激的龙吟，转身冲入雾中，为他们开出一条通路。
又行百里，前方出现一片莲池，池中唯有一朵莲花绽放，花瓣洁白如雪，却在花心处泛着一丝紫黑——正是净魂莲。
但莲池边，站着一个与杨辰一模一样的身影，眼窝燃着紫火，手中握着漆黑的斩界剑。
“你终于来了。”影分身笑道，“杀了我，你就能得到净魂莲，也能彻底接纳混沌之力，成为真正的‘界主’。”
“我不会杀你。”杨辰摇头，“你是我的心魔，也是我的一部分。我杀你，就是杀我自己守护的东西。”
影分身愣了愣，随即狂笑：“那你就永远困在这里，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我！”
他挥剑刺来，杨辰没有躲闪，反而收起斩界剑，张开双臂。漆黑的剑光穿透他的胸膛，却在接触到命契图腾时突然停滞——那里的金色纹路正与斩界剑的白光共鸣，将混沌之力一点点逼向影分身。
“你在干什么？”影分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在变得透明，“你想同归于尽？”
“不。”杨辰看着他眼中的紫火渐渐熄灭，轻声道，“我在接纳你，也在提醒自己——守护的尽头，不该是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模样。”
影分身彻底消散的瞬间，净魂莲的花瓣舒展，花心的紫黑被白光取代。杨辰摘下莲花，融入体内，混沌之力与五行灵力终于平静下来，在丹田中形成一个黑白交织的太极图。
斩界剑上的麒麟虚影欢快地嘶鸣，额头的太阳图腾与他的命契图腾同时亮起，再也没有一丝紫黑。
离开邪渊时，雾气已变得稀薄，阳光能照到的地方，竟有新芽破土而出。
“你好像不一样了。”墨影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清澈如昔，却多了几分沉淀。
杨辰握紧她的手，斩界剑在手中轻颤：“或许吧。至少我知道，屠龙者会不会变成恶龙，不在于力量，而在于握住剑的初心。”
远处的天际，灵脉泉的方向传来兽吼，带着新生的喜悦。杨辰抬头望去，仿佛能看到白雪麒麟的身影在泉中奔跑，也能看到那些被他守护的生灵，正对着朝阳微笑。
他知道，心魔不会彻底消失，混沌之力永远带着隐患。
但只要初心还在，那柄剑，就永远不会指向无辜。
这或许，就是比净化宝血更重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