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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谷的血腥味，隔着三里地就能闻见。
杨辰站在谷口的巨石上，望着里面翻滚的黑气，眉头拧成了疙瘩。谷中传来的厮杀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妖兽的哀鸣和某种金属摩擦的锐响，显然战局已到了胶着状态。
“黑气里有蚀骨钉的气息。”白雪麒麟从他肩头跃下，雪白的鬃毛微微颤抖，蹄子在地面刨出浅坑，“比上次在仙盟后山遇到的浓十倍，里面至少埋了百根。”
石猿扛着玄铁棍，喘着粗气道：“刚从外围抓了个活口，说是三天前，有个黑袍人带着一群骨甲修士闯进谷里，用聚魂幡收了不少妖兽魂魄，还逼着剩下的归顺，不从的就往死里打。”
“现在谷里是谁在守？”杨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斩界剑的剑柄。
“是狐九的表哥，赤影。”石猿啐了口唾沫，“那小子倒是硬气，带着谷里的青壮死守中央祭坛，说什么也不肯让聚魂幡靠近。”
话音未落，谷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黑气剧烈翻涌，竟朝着谷口蔓延过来。白雪麒麟猛地喷出一道冰线，将黑气冻在原地，冰面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显然撑不了太久。
“不能等了。”杨辰眼神一凛，斩界剑在手中嗡鸣，“石猿前辈，你带一半人从左翼绕过去，毁掉蚀骨钉的阵眼；我和麒麟从正面突破，去祭坛找赤影。”
“小心聚魂幡。”石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那东西沾不得，沾了就被吸走魂魄。”
杨辰点头，翻身跃上白雪麒麟的脊背。麒麟四蹄踏开灵光，鬃毛上的雪白色泽更亮，显然将天赋催动到了极致。一人一兽化作一道白光，冲破黑气的阻拦，闯入谷中。
谷里的景象比想象中惨烈。
断肢残臂随处可见，青灰色的骨甲修士正举着骨刃屠杀受伤的妖兽，聚魂幡悬在半空，幡布上的鬼影越来越清晰，每吸走一个魂魄，幡布的颜色就深一分。
“是杨仙帝！”有幸存的妖兽认出了斩界剑的虹光，发出惊喜的呼喊。
骨甲修士们闻声转头，眼中的紫火跳动得更厉害，竟放弃追杀妖兽，齐刷刷地朝着杨辰扑来。这些修士的动作比上次遇到的更僵硬，却也更悍不畏死，骨刃上的黑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滚开！”杨辰怒喝一声，斩界剑横扫，虹光如月牙般飞出，将前排的骨甲修士拦腰斩断。但那些断成两截的躯体并未倒下，反而化作无数骨虫，朝着白雪麒麟的蹄子爬去。
“用火烧！”麒麟虚影突然开口——这是它献祭后第一次发出清晰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却异常坚定。
杨辰心中一动，将混沌之力注入斩界剑。虹光中顿时燃起黑白交织的火焰，落在骨虫身上时，发出噼啪的声响，那些虫子竟像冰雪般消融，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
“这招管用！”白雪麒麟欢快地嘶鸣一声，四蹄踏动，在地面布下噬邪阵。阵法运转的瞬间，周围的黑气被强行吸入阵眼，化作精纯的灵力反哺给受伤的妖兽。
“是麒麟大人的天赋！”妖兽们士气大振，原本溃散的队形重新凝聚，跟着杨辰的虹光冲向骨甲修士。
中央祭坛处，赤影正被三个骨甲修士围攻。他的狐尾已被骨刃削去半截，身上布满伤口，却依旧死死护着祭坛上的一块青石——那上面刻着兽域的结界符文，一旦被破坏，聚魂幡就能彻底吸走万妖谷的本源。
“撑不住了……”赤影的意识渐渐模糊，就在骨刃即将刺穿他胸膛的刹那，一道虹光飞来，将三个骨甲修士劈成了飞灰。
“杨仙帝？”赤影瞪大了眼睛，看着落在祭坛上的杨辰，以为是幻觉。
“结界符文还能撑多久？”杨辰扶起他，将一枚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
“最多半个时辰。”赤影咬碎丹药，声音沙哑，“黑袍人不在谷里，聚魂幡是自动运转的，阵眼在幡顶的骷髅头里。”
杨辰抬头看向聚魂幡，幡顶的骷髅头正对着祭坛狞笑，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挣扎。他深吸一口气，对白雪麒麟道：“帮我稳住阵眼。”
麒麟会意，周身灵光暴涨，将整个祭坛罩在其中。聚魂幡的吸力顿时减弱，那些原本被拉扯的妖兽魂魄，暂时停止了靠近。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