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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朔仙朝的灵堂里，白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冷岳霆的灵位前，跪着个白衣女子。她青丝如瀑，素面朝天，纤手捧着三炷香，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逝者。烛火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间，竟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这位是冷将军的师妹，苏清瑶。”北朔副将低声对杨辰道，“也是北朔仙朝有名的才女，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更是端庄得很。”
杨辰点头，目光却落在苏清瑶的袖口——那里绣着朵冰莲，针脚细密，却在花瓣的阴影处，藏着半道扭曲的符文，与冷家老宅暗门上的界外文字有三分相似。
白雪麒麟从他肩头跃下，悄无声息地绕到灵堂角落，对着苏清瑶的背影低吼。它的鼻尖动了动，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警惕——这女子身上，有极淡的蚀骨钉邪气，被某种异香掩盖着。
“杨仙帝远道而来，清瑶感激不尽。”苏清瑶起身行礼，声音温婉如泉，“师兄生前常提起您，说您是三界少有的英雄。”
她的目光落在杨辰腰间的斩界剑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冷将军是条汉子。”杨辰回礼，语气平淡，“我来看看他，也顺便查查冷家余党。”
“余党？”苏清瑶蹙眉，眼中适时地露出惊讶，“老家主不是已经伏诛了吗？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不好说。”杨辰盯着她的眼睛，“冷家与界外邪物勾结多年，牵连甚广。苏姑娘常年在冷将军身边，就没发现过异常？”
苏清瑶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师兄对我向来照顾，却从不与我提家族之事。我只知道老家主严厉，没想到……”她说着，声音带上了哽咽，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
副将在一旁叹气：“苏姑娘不必伤心，这事不怪你。冷将军待你如亲妹，怎么会让你卷入这些污秽事。”
白雪麒麟突然对着灵堂后堂低吼，那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碰倒了香炉。
“后堂还有人？”杨辰问。
“是伺候师兄灵位的侍女。”苏清瑶擦了擦眼泪，语气恢复平静，“许是笨手笨脚，杨仙帝莫怪。”
杨辰没说话，转身走向后堂。后堂的门虚掩着，里面果然有个小侍女在收拾打翻的香炉，见他进来，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下：“仙……仙帝饶命！”
“起来吧。”杨辰的目光扫过侍女的手，那双手粗糙，指甲缝里藏着黑灰——不是香炉灰，是界外邪物特有的蚀骨粉。
“你叫什么名字？”
“回仙帝，奴婢叫小翠。”
“在冷家待了多久？”
“三……三年了。”小翠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杨辰没再问，转身回了前堂。苏清瑶正对着冷岳霆的灵位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冰清玉洁。
“苏姑娘，冷将军生前用的佩剑，能借我看看吗？”
苏清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就在灵位左侧的剑架上。”
那是柄青锋剑，正是冷岳霆在万妖谷对战杨辰时用的兵器，剑身上还有斩界剑留下的裂痕。杨辰握住剑柄，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同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邪力——与苏清瑶身上的异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屏障，若非他炼化了兽元神珠，根本察觉不到。
“这剑……”他故意顿了顿，“似乎被邪力污染过。”
苏清瑶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即笑道：“师兄与邪物大战过，剑上沾点邪气也正常。杨仙帝若是介意，清瑶找些符水来擦拭便是。”
“不必了。”杨辰将剑放回剑架，“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离开灵堂时，副将忍不住道：“杨仙帝是不是多心了？苏姑娘可是出了名的端庄贤淑，怎么会……”
“端庄贤淑，冰清玉洁，或许只是她的外表。”杨辰的声音冷下来，“你派人盯着她，尤其是那个叫小翠的侍女，别惊动她们。”
副将虽不解，还是点头应下。
白雪麒麟跳到他肩头，对着灵堂的方向低吼，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身上的异香，是用三种毒草炼制的。”杨辰边走边道，“能掩盖邪力气息，还能让人神思恍惚，看来是个用毒的高手。”
回到住处，杨辰立刻布下隔音阵，取出从冷岳霆剑上刮下的一点黑灰。黑灰在掌心中蠕动，化作一只小虫子，正是蚀界虫的幼体——这种虫子只有在界外邪物的巢穴里才会出现，寻常修士根本接触不到。
“小翠是养虫的，苏清瑶是指挥的。”白雪麒麟用爪子拨了拨小虫子，金色竖瞳中满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