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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教堂前,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哈……哈啊……”
美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黑白相间的哥特风打歌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木质的纹理。
她手里的重型防暴盾牌已经严重变形,边缘甚至被硬生生磕出了几个缺口。
“该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美弥咬着牙,再次举起盾牌挡下了一道从管风琴音管里射出的音波利刃。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平推出去好几米,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停下。
樱子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一直试图绕到格里高利的侧面进行突袭,但格里高利的琴声仿佛拥有某种预判能力。
每一个音符的落下,都会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面无形的音障,精准地封死她的所有进攻路线。
不消片刻的功夫,樱子的手臂因为连续的强力打击微微颤抖。
更糟糕的是,格里高利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过琴键,剥夺希望的诅咒之曲正在不断推向高潮。
而被重点“照顾”的玛丽,此刻已经倒在了祭坛边缘的角落里。
她的双腿已经完全木质化,甚至连双腿也变成了干枯树皮的一部分,她蜷缩着身子,双眼无神地盯着穹顶上的水晶吊灯,原本清脆的嗓音此刻变得沙哑低沉。
“不行了……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没有人在欢呼,没有人需要我们……这根本就不是舞台……”玛丽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甚至连流泪这个动作对她来说都变得分外艰难。
看到玛丽这副模样,樱子和美弥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她们很清楚,物理攻击根本无法打断格里高利的演奏。
想要破除这诅咒的旋律,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强烈的“希望”与“光芒”去抵消绝望的侵蚀。
而在这三人中,唯一拥有这种纯粹特质的,只有玛丽。
于是,美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狂躁,走到玛丽身边,单膝跪地。
“玛丽,听我说,你不能在这里放弃。”美弥的语气十分严肃,但这时候她也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你必须站起来,因为你是我们之中唯一正常的人!”
“什么??”
玛丽茫然地转过头,木讷地看着美弥。
樱子也靠了过来,而为了刺激玛丽——
她决定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自我剖析”。
“没错,玛丽,仔细想想吧。美弥团长本质上就是一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破坏的暴力狂,她口中的‘救赎’,不过是用拳头和盾牌把敌人的骨头一寸寸碾碎,如果修女会没有你这道光,大家只会把救护骑士团当成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恐怖分子。”
“???”
美弥眼角狂跳,强忍着给樱子一盾牌的冲动,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说得对!而樱子大人呢?她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开口闭口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谜语,修女会在她的带领下,死气沉沉得像是个地下暗杀组织!如果不是你在中间调和,信徒们看到她那副冷酷的面孔,早就吓得绕道走了!”
“???”
不行了,樱子突然有一种给她来一拳的冲动,但她忍住了。
“所以说,”两人心照不宣地忽略了这个问题,异口同声地盯着玛丽道,“如果没有你这种正常人来当门面,我们这支队伍根本就不是什么散播爱与和平的偶像团,而是一支彻头彻尾的暴力拆迁队啊!”
这番话语如同两道惊雷,直接在玛丽那即将干涸的脑海里炸响。
“美弥团长……樱子大人……”
玛丽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位前辈,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你们……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听到这二人的话,她甚至连绝望的情绪都被这离谱的“话疗”给冲散了,内心深处只剩下无语。
有谁会在这种生死关头,用疯狂贬低自己甚至揭自己老底的方式来安慰人的?
而美弥和樱子虽然也觉得这种方式有些难堪,但看着玛丽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彩,她们知道,目的达到了。
“所以你试一试?反正绝对要坚定信仰,不要放弃希望。”
“我……我试试……”
然而,就在玛丽试图挣扎着坐起身的时候,两道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诡异阴笑,突然在教堂的穹顶上方回荡开来。
“桀桀桀……多么纯粹的自我剖析,多么令人愉悦的负面情绪啊……”
“本以为只有那个弹琴的木头疙瘩有些意思,没想到这两个小丫头心里的阴暗面,也如此美味。”
随着声音的出现,空气中的音乐声仿佛被某种更为古老的力量干扰了,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再然后,两团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雾气,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型。
雾气中隐约可见两张狰狞的面孔,正用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伤痕累累的美弥和樱子。
“既然你们对自己的力量和作风如此不满……”
“那么,要不要试着接受我们的恩赐?”
“只要交出你们的灵魂,我们就能赐予你们,足以碾碎那座管风琴的……终极力量哦!”
半空中那两团漆黑的雾气不断翻滚,刺鼻的硫磺味愈发浓烈。
而二人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还是保持警惕,询问道。
“你们说的力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