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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数十里的焦黑巨坑。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顺著寒风飘到了这里。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武士们看著远方那个巨坑，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核遁很强。
但他们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简直是—神的力量。
海野佐助转过身，看著三船。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漠。
「三船大将，我知道你不怕死。你的武士军团，也不怕死。」
「但是」
他顿了顿。
「他们的死，真的有意义吗？」
三船的身体，猛地一震。
海野佐助继续道：「你若选择抵抗，铁之国必然被灭。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会没有。」
「你们的武道，你们的传承，你们千年守护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他伸出手，指向远方那个巨坑。
「就像那片山林，什么都没了。」
三船沉默了。
他的身后，那些武士们的眼中，开始出现动摇。
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怕，死得没有意义。
他们怕，铁之国的千年传承，毁在自己手里。
一名年轻的武士，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跪倒在地，低著头，身体在颤抖。
「大将军————我————」
那声音，微弱而颤抖。
三船看著他，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
他看向其他武士。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低下了头。
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的家人呢？他们的孩子呢？
武士之道，宁死不屈。
但武士之道，也有传承。
如果人都死了，还谈什么传承？
三船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决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海野佐助。」他的声音沙哑，「我可以投降。但我有个条件。」
海野佐助看著他。
「说。」
三船深吸一口气。
「铁之国的武士，可以归顺木叶。但我们不会成为木叶的爪牙。」
「他们的刀，不会指向自己的同胞。」
「他们可以为你完成镇守地方任务，可以为你监督那些忍者。但他们不能像忍者那样为了金钱，出卖道义。」
海野佐助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真诚而欣赏。
「三船大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走到三船面前，伸出手。
「从今天起，铁之国的武士，就是木叶的伙伴。你们有独立的尊严，有独立的传承。你们不是木叶的附庸，而是我的——左膀右臂。」
三船看著他伸出的手，沉默片刻。
然后，他握住。
「一言为定。」
海野佐助点头。
「一言为定。」
铁之国投降的消息，很快传遍忍界。
那些还在观望的小国，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连铁之国的武士都降了，他们还能怎样？
一时间，降表如雪片般飞向木叶。
一个月内，忍界数十个小国，全部递交降表。
至此—
风之国、水之国、土之国、雷之国，四大国尽数臣服。
草之国、月之国、泷之国、汤之国、霜之国、铁之国、鸟之国、熊之国、爪之国、牙之国、蜂之国、牛之国等————数十个小国，全部归顺。
——
忍界，千年未有之变局，终于完成。
木叶的旗帜，插在了忍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股威慑力量。
那个一击毁灭云隐村的白色光球，那个让无数大名夜不能寐的蘑菇云，那个被忍界百姓称为「神罚」的终极禁术。
它，终结了乱世。
它，开启了和平。
但海野佐助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火之国，大名府。
这座曾经象征著火之国最高权力的宫殿，如今已经成了木叶忍者的驻地。
走廊里，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名暗部忍者，面无表情，目光如鹰，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监禁大名。
——
宫殿深处，火之国大名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脸色平静，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
「殿下。」一名侍者跪在门外，声音压低，「各国的密信已经到了。」
火之国大名抬起头，接过侍者递来的密信，展开。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让他心跳加速—
「海野佐助的统治，终于开始出问题了。」
他放下信，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千年前，无数忍者试图直接统治忍界，但都失败了。
羽村一族试过，宇智波一族也试过，结果呢？不到百年，领地就四分五裂，灰溜溜地退回了密林。
为何如此？
因为忍者根本不懂治理地方。
他们只会杀人，如何懂管民？
他们以为武力可以解决一切，却不知道百姓需要的不是刀，而是一口吃食。
火之国大名嘴角微微上扬。
海野佐助很强，强到可以一击毁灭云隐村。但他的那些忍者，能治理好地方吗？
那些只会杀人放火的家伙，知道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割吗？知道怎么收税才不会逼反百姓吗？知道怎么和那些盘根错节的豪族打交道吗？
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殿下，各国大名都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侍者低声问。
火之国大名端起那杯凉茶，轻轻抿了一口。
「不急。海野佐助的气焰正盛，硬碰硬是找死。我们要等，等他焦头烂额，等他知难而退。」
「历史上，每一个试图直接统治的忍者，最后都会明白一个道理「，「忍者就是忍者，永远取代不了大名。
3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们有的是时间。他越折腾，我们越不动。他接管投入的越多，我们的筹码就越重。等到他意识到自己根本管不了这个忍界的时候，就是我们和他谈判的时候。」
「殿下英明。」侍者深深鞠躬。
火之国大名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一队木叶忍者正在巡逻，腰间别著苦无，步伐矫健。
火之国大名看著这些忍者，心中冷笑。
你们再强，也只是刀。
刀，永远只配在握刀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