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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b厚重的银白色金属神殿大门,在温羽凡身后发出一声极轻的机括转动声,缓缓合拢,隔绝了殿内那片跨越星海的恢弘与沉重。
晨风吹过白玉铺就的神道,带着海岛特有的咸湿气息,拂动了他黑色风衣的下摆。
温羽凡空洞的眼窝迎着晨光的方向,没有半分神采。
他抬起脚,走下白玉石阶。
他的脚步很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每一步踏在冰凉温润的白玉石阶上,都像踩在七年前那个崩塌的夜晚,踩在那些一次次将他从绝境里拉出来的情义之上。
胸腔里翻涌了一路的恨意与茫然拧成了死结,最终只沉淀下来深入骨髓的疲惫,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连抬一下手,都觉得重逾千斤。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下长长的石阶。
灵视里,最先清晰捕捉到的,是两道绷得紧紧的身影。
刺玫和小玲就守在石阶尽头,从温羽凡独自踏入神殿的那一刻起,两人就寸步未离。
她们的神经全程紧绷,握着武器的手就没松开过,灵视里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们的呼吸一直是乱的,直到他的身影出现在神殿门口,那两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重重落回了实处。
“先生!”
小玲最先忍不住,往前冲了两步,又生生顿住了脚步,怕惊扰了他。
她那双总是装满温柔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红血丝,又是庆幸又是担忧,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刺玫也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她依旧沉稳,却还是在靠近的瞬间,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扶住了温羽凡的胳膊。
指尖触到他风衣布料的那一刻,才真切地感觉到,他平安回来了。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关切:“先生,您没事吧?里面没出什么意外吧?”
温羽凡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刺玫扶着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无碍,可那股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还是透过这轻微的触碰,无声地传了过去。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与担忧。
她们跟了温羽凡这么多年,见惯了他面对千军万马时的从容,见惯了他身陷绝境时的凌厉,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失了神的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再也入不了他的心。
而就在这时,温羽凡的灵视骤然收紧,将石阶之下、神道两侧的景象,完完整整收了进来。
除了刺玫和小玲,这条通往密林的平整道路两侧,赫然站着十二道身影。
他们分成两排,左右各六人,如同两列沉默的山岳,稳稳立在晨光里。
每个人的气息都敛得极深,却又藏不住那股久经杀伐的凌厉与沉稳,无一不是站在武道顶端的强者。
新神会十二柱,全员到齐。
温羽凡的灵视缓缓扫过这十二道身影,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些人里,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可那些熟悉的面孔,竟然比他预想中还要多,几乎占了半数。
最靠前的,是金翅。
这个一手造就了无数生化惨剧、与他数次交锋的男人,一身白大褂,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平日里总是带着疯狂与偏执的眼神,此刻也收敛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对上位者的敬服。
他身边站着的,是奎木狼。
这个在昭陵地宫险些取他性命、又在登岛时为他引路的老对手,此刻正垂手立在左侧首位,身姿挺拔,再无半分当年的阴鸷,只剩全然的恭敬。
而右侧队列里,三道身影的出现,让温羽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最前面的,是莱因哈特。
冰岛火山口,那个与陈墨煮茶论道、一身利落气场的S级赏金猎人,此刻正立在那里,长款羊绒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半分之前的玩味,只剩郑重。
他身后,是魏坤。
洪门藏经阁里,那个捧着线装古籍、温和沉静的传功长老,那个将睚眦面具亲手交给他、三言两语便搅动了他心神的老人,此刻一身藏青色唐装,脊背依旧微微佝偻,却站得笔直,垂着眼帘,姿态恭谨。
再往后,竟然是布鲁斯科恩。
锡尔弗顿废弃矿洞前,那个提着银色医疗箱、一身白大褂的麻省总医院教授,那个一身宗师内劲、却口口声声说着救死扶伤的男人,此刻正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恭敬与认同。
温羽凡的灵视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心底掀起了一阵无声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