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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发音还是有些生硬,声调也不够准确,但起码诚意十足!!!
李振华连连摆手,笑着说:“不谢不谢,玛丽同志,您是我们平安县的贵客,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尽管提,我们一定想办法解决。我们县的条件虽然没有大城市好,但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给您提供最好的服务。来,我们先去厂房看看,您看看设备放在哪里合适,我们好安排工人搬运!!!”
玛丽听完陈志远的翻译,笑着点了点头!!!
厂房的门已经打开了,几扇大木门被推开,阳光照进那间空旷而干净的房间,水泥地面上洒了水的痕迹还在,湿漉漉的,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
墙面刷得雪白,窗户擦得锃亮,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是武逍遥前几天就安排人收拾出来的,老张带着几个帮厨干了整整两天,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她刚要迈步,忽然停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街口的方向!!!
她似乎在等什么,又似乎在确认什么!!!
那只是一瞬间的犹豫,短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失望的情绪!!!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嘴角重新挂上了得体的微笑,跟着李振华等人向厂房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在午后的空气中回荡!!!
那几张帆布,正在等待被揭开!!!
那些铁疙瘩,正在等待被唤醒!!!
而这条消息,正在等着送到那个从山里赶来的人的耳朵里!!!
厂房里已经有了动静,工人们的脚步声、说话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庙会。
李振华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年轻人像蚂蚁搬家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机器从车上卸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抬进厂房。一个箱子,两个箱子,三个箱子……机器很大,很重,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得动,走在前面的人喊号子,后面的人跟着应和,“嘿呦——嘿呦——”的声音在厂房里回荡。
玛丽站在他身旁,不时用俄语向工人们比划着什么——这台机器应该放在哪个位置,那台机器应该靠近水源,哪条线应该和哪条线连接,控制柜应该摆在哪个方位才能方便操作。陈志远在一旁飞快地翻译,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手里的小本本记了好几页。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红旗牌小轿车从街角拐过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从西边斜斜地照下来,把车身的黑色烤漆映得发亮,像一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绸缎,光滑得能照出人影。车头的红旗标在阳光下闪着内敛的红光,不张扬,但足够醒目,像一颗沉稳有力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这辆车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玛丽站在厂房门口,手里还握着一份还没来得及看完的设备清单,目光却已经被那道黑色的影子吸引了过去。她的眼睛一亮,像是有人在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里点亮了一盏灯,光从深处透出来,温暖而明亮。她放下手里的清单,整了整衣领,又抬手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下意识地完成了一系列整理仪容的小动作,然后才举起手臂,用力地朝那个方向挥了挥。
“亲爱的武!你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东西到了哦!”她的声音穿过人群的嘈杂,穿过搬运设备的叮当声,清脆地落进了刚从车里钻出来的武逍遥耳朵里。带着俄语口音的中文,又软又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武逍遥刚锁好车门,听到这一声喊,循声望去,就看到了玛丽那张笑得灿烂的脸,还有她身后厂房里那些忙碌的身影。他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卡车上的帆布已经掀开了一大半,露出了底下那些铁疙瘩的真容。银灰色的机身,方方正正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个个沉默的钢铁巨兽,安静地蛰伏在车板上,等待被唤醒。机器的表面涂着防锈漆,焊缝整齐,接口精密,每一个螺丝都拧得严丝合缝,一看就是正规厂家出品的正经货色,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残次品。武逍遥走近了一台被卸下来暂时放在地上的设备,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金属表面,指尖传来一种粗糙而坚实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