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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逍遥没有应声。他把粉笔放回了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站在玛丽旁边,望着那些正在被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挪到指定位置的铁疙瘩!!!
守护者吗???
他不需要虚无缥缈的精灵。他只需要这些机器能动起来,只需要那些工人能拿到工资,只需要平安县的老百姓能吃上自己生产的罐头,只需要那些还在山里刨食的乡亲们能从这条产业链上分到一杯羹!!!
这些,就是他的守护者!!!
那些期待的目光,那些有力的手掌,那些在这个年代里依然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人------他们,才是这座工厂真正的守护神!!!
厂房里的叮当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没有谱子却格外悦耳的交响曲!!!
扳手拧紧螺丝的咔咔声、锤子敲击金属的铛铛声、工人们搬运设备的号子声,混着玛丽那带着俄语口音的中文讲解,在空旷的厂房里来回弹跳,撞到墙壁上又弹回来,嗡嗡的,像是一大群蜜蜂在采蜜!!!
阳光从高处那几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飘动,像无数颗金色的星星,跳跃着、飞舞着,把整个厂房照得暖洋洋的!!!
玛丽穿行在那些冰冷的铁疙瘩之间,像一位站在指挥台上的交响乐团指挥家。她的手势利落而准确,指向哪儿,工人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每讲解完一个步骤,就会停顿片刻,留给翻译工作人员陈志远足够的时间把俄语转换成普通话,再留给工人们足够的时间去消化理解!!!
这些都是精密设备,哪怕一个阀门拧错了方向、一个开关按错了顺序,轻则影响产品质量,重则损坏机器、甚至造成安全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武逍遥跟在玛丽身后,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笔尖在一个硬壳笔记本上飞快地舞动!!!
他没有专门学过速记,但穿越回来之后记忆力远超常人,即便玛丽说得有些快、有些专业术语用得有些生僻,他也能在脑子里迅速把关键信息提炼出来,再转化成最通俗易懂的文字落在纸上!!!
不是俄语,不是英语,是最地道的、带着武家庄口音的普通话。他要确保,即使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农民,只要拿着这份笔记,也能按部就班地操作那些来自异国他乡的铁疙瘩!!!
他一边写一边走,脚步不紧不慢,始终保持在与玛丽两步之遥的距离。玛丽停下来指着某个部件做重点讲解,他就停下来,把钢笔帽咬在嘴里,腾出手去摸摸那个部件的材质、按按它的弹簧、试试它的活动幅度,然后在笔记本上画出一个简图,标注上尺寸、功能、注意事项。简图画得歪歪扭扭的,比例也不太对,但胜在直观,该标注的都标注了,一目了然。
陈志远跟在他们两人侧后方,手里的钢笔也在飞快地写写画画。他是国家翻译局派下来的专业翻译,俄语水平自然没话说,但他毕竟不是食品机械方面的专家,有些生僻的专业术语,玛丽用俄语说出来,他得先在脑子里转几个弯,有时还得跟玛丽确认一下,才能准确地翻译成中文。他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衬衫领子已经湿了一圈,贴在脖子上,但他顾不上擦,也不敢擦,手上的笔一刻都不敢停。他知道自己肩上担着多大的责任——他不是在帮武逍遥记笔记,他是在给这座工厂、给平安县、给这个改革开放初期极其宝贵的外商投资项目留住最重要的技术资料。
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三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走停停,把那三条生产线从进料端到出料端摸了个遍。武逍遥记完了最后一笔,合上笔记本,把钢笔别回胸前口袋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搬完了最后一块砖的瓦匠。
他低头翻看着自己刚才记下的那些东西-------足足十几页纸,字迹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还画着简易的示意图。从原料进厂的验收标准,到清洗水温的控制范围;!!
从去皮刀片的更换周期,到切块大小的允许误差;从糖水浓度的调配比例,到封口真空度的检测方法;从杀菌温度和时间曲线,到成品入库前的抽样检验——事无巨细,一项不漏,甚至连玛丽随口提到的一些小窍门、小细节、小注意事项,他都一一记了下来。
武逍遥简单整理了一下,把笔记本翻到第一页,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目光在厂房里扫了一圈。那些跟着他一起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的工人们,虽然没有他记得那么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