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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需注意自身安危。」
方寸生早就急得团团转,此刻听闻宋宴的许可,心中真是感激涕零,连连道了谢,便赶往了柏云山方向。
……
方寸生御风而行,甫一接近柏云山地界,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便混杂在夜风中,扑面而来。
抬眸望去,一片猩红,遮天蔽日,映入眼帘。
他忙按下遁光,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岗之上。
遥遥望去,只见柏云山临时驻地所在的山坳,已被一座血色光柱完全笼住。
方寸生也没有心急莽撞,从乾坤袋之中摸出了一张符箓激发,当即便有两道清冽流光倏地没入他的双眼。
刹那间,眼前景象为之一变。
「两个金丹魔修……」
其中一位盘膝悬于大阵之外,双手不断掐诀,周身魔元滚滚注入阵中,维持著大阵的运转。
而阵中,另外一位金丹魔修正与李仪激烈搏杀。
柏云山驻地之中,有二十余个血影,分布各处,其上爆发血光,与大阵相连,应是阵眼。
不少军士在阵中苦苦支撑,一面躲避污血的侵蚀,一面寻找突围破阵的可能性。
大阵周遭还有不少筑基境魔修聚集而来,为阵法助力。
方寸生心急如焚,李仪将军又是身陷大阵,又要同时应对两个金丹,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焦虑万分之际,目光一瞥,却见柏云山外围靠近壶梁庄方向,有一道灵光在林间纵跃,向著柏云山的方向而去。
方寸生大惊,那正是周衍的身形。
他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浑身灵力一炽,朝著周衍的方向猛追过去。
周衍是一面飞遁,一面观察局势,是以很快就被方寸生追上了。
他一把按住周衍的肩膀:「阿衍!你做什么?!」
周衍原本神色匆匆,面露焦急,见到方寸生,当即大喜。
「阿生哥!太好了!」
没想到他反手抓住了方寸生的胳臂:「我想去救那些代天府的将士们,你能帮帮我吗?」
方寸生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有些愕然。
旋即一股寒意直冲头顶:「你疯了吗?!那是两个金丹境魔修主持的杀阵啊。」
「你我都是筑基境的修士,你也没有学过什么攻杀手段,如何能够抗衡?你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是的,阿生哥!」
周衍急切地打断他:「我不是要与那金丹境魔修交战,我只是想要破去那阵法。」
周衍指了指天上血光。
「这阵法让那位将军的实力大减,即便如此,却依然能够与那魔修战平,那么我们若能够将大阵破去,他一定能够杀出重围,扭转战局的。」
「阿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方寸生依然觉得这是天方夜谭:「那可是两个金丹、不计其数的筑基魔修合力布下的大阵,仅凭你我,又如何能够破除啊?」
周衍的神色却依然平静,他指了指大阵之中,那些血影。
「那些,都是附近的百姓。」
方寸生闻言一愣。
「这些年来,那些村民被魔修当庄稼一样采割,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残缺。」
「断手断脚,甚至没了半身……全靠师傅的道法,以白泥膏为他们续命,让他们还能像个人一样活著。」
说著话,周衍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之中,有灵机星星点点汇聚,很快便凝作一团温润柔和,蕴含奇异生机的白色光团。
看似玉质,内部却有水流在缓缓涌动。
「此物,名唤太岁胎,」周衍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正是我的道基所在。」
方寸生愕然看著那团灵光,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道基形态,更没有听周衍提起过。
「倘若以此为引,应该可以将那些乡亲们的血肉肢骨牵引回来,如此一来,几处阵眼,也许就会不攻自破。」
方寸生哑口无言,思绪混沌:「你等等……你等等……」
「可……可是如此,你岂不是要以道基作祭,即便真的破去了阵法,也要身死道消啊。」
「我知道的,」周衍说道。
「可是阿生哥,人与人之间,从一出生就是不一样的。」
「你我都出身东荒,可你有好的灵根资质,你有天赋,有机缘造化,你走出了壶梁庄,你的性命尊贵。」
「说起来好听,我如今也是个筑基修士,可我的修为是假的,归根结底,我只是个凡人,我和何爷所做的一切也都只能为了凡人百姓。」
「我知道,我的性命卑贱,永远也没法走出这里。」
他遥遥指了指大阵中持戟厮杀的人影。
「可是,那位将军是为了我们的安危,才来到这里镇守的。阿生哥,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将东荒从魔墟的手中救出来。」
「为了这一点,只需要牺牲我的性命,难道不值得吗。」
其实,说到这里,方寸生已经全都明白了。
周衍说的很对,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他明明去了君山,有了更好的修炼道途。
然而家乡陷入战火他却什么也做不到,最终还要牺牲他情同手足的兄弟。
我怎么这么……
「阿生哥!」
周衍忽然喊了他一声,看著他的眼睛说道:「我一个人不行的,你帮帮我吧!」
「……」
方寸生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
「我们要如何做?」
「跟我来!」
……
大阵之中,代天府的府兵们还在苦苦支撑。
漫天血雨落下,被横刀的刀罡斩灭。
「队长,能否去斩灭那些血肉融泥,破去阵眼?那些百姓已经被种魔道所害,不如让他们解脱!」
「再这么下去,咱们能撑到大关来援吗?!」
「队长,我去试试……」
「你给我回来!要是有这么容易,李将军早就发话了!」
那老兵一把抓住了年轻的府兵扯了回来:「要去……也是我去!」
说罢,自己抽刀就上,来到那血影面前,老兵心中默念。
老汉,对不住了。
他抽刀就砍,刀鸣嗡然,刃光横斩而过。
可那血影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被横刀斩断的部分正在重新聚合,其上与大阵连接的血光也没有熄灭。
「官爷……我……我好痛啊……」
正在此时,那血影之中传来了凡人的呼喊,让老兵握著刀的手也不免微微一颤。
这帮魔修,修炼的究竟是什么邪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