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无论受再重的伤,哪怕当初神魂、经脉俱损,被人剜下血肉也未曾红过眼的他,此刻心口却酸胀得厉害。
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被他死死地忍住,不敢落下半滴眼泪。
他知道,这种情绪,就是人类所说的——难受!
他何其自私。
明知道自己残魂摇摇欲坠,命火微弱不堪。
明明清楚自己每多活一日,都是在耗尽娘亲的心神。
可他还是贪恋这份温暖。
贪恋她怀中的温度。
贪恋她独独给与他的温柔偏爱。
舍不得放手。
舍不得离开她半步。
娘亲,对不起。
又让你受累了,又让你为我难过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这辈子,能做娘亲的孩子,被她这样珍而重之地爱着。
就算真的只有三年光阴,就算下一刻便魂飞魄散,他也毫无遗憾。
只是娘亲,不要再为我心疼了。
该被心疼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你啊。
雪景烬蕤细白的指尖攥紧了池晚雾的衣襟,指节都因用力泛出浅青。
他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拼命活着。
哪怕残魂寸寸消散,哪怕天道不容、万法加身,他也要死死攥住自己这条命。
不是,这人间有多好,而是这人间有娘亲在。
世人厌他,惧他,他全都不在乎。
天道要收他的命,他也敢逆天相抗。
唯独这份沉甸甸,毫无保留的疼爱,是他此生最亏欠,也最舍不得辜负的至宝。
娘亲,再等等。
等我稳住残魂神魂,我一定不再拖累你分毫。
往后余生千秋万载,换我做你的盾。
做你的归途,护你岁岁安稳,无人再敢伤你半分。
池晚雾捏了捏他微凉的小手,望着虚空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玉石长梯。
不知为什么,她好像看到了那妖孽。
是幻境吗?
她抬眸四处看了看周遭风依旧卷着罡气擦过耳旁,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可她却分明能察觉到几股极其不善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
不,应该是说——盯着参加天梯问鼎的所有人。
那目光就好像是在看着动物园里的猴子。
不,更像是蹲在陷阱边看野兽挣扎的猎人还要更露骨。
藏在云层后的杀意都快凝成实质落下来了。
池晚雾眼底漫过一层冷光。
这《天梯问鼎》恐怕不仅仅只是四国气运的争夺,更是有心人设下的局。
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在四国以及其他顶级宗门眼皮子底下布下这么大一个网?
上界!
这两个字刚掠过脑海,池晚雾后颈便窜起一阵凉意。
她垂眸掩去眼底锋芒,将怀里小奶团往肩头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