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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闭关之期，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青云天城，议事殿地下闭关室。
那扇三尺厚的铁门已经整整九十天没有开启过。门上刻满的阵纹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一只只沉默的眼睛，守护着门后那个正在蜕变的人。
门外，莫飞已经站了三天三夜。
他没有说话，没有离开，甚至没有眨过眼睛。他只是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血剑悬在腰间，暗金血焰在体表若隐若现。
“二当家，”蓝澈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您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莫飞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二当家，盟主他……”
“他会出来的。”莫飞打断他，语气中没有一丝怀疑，“一定能。”
蓝澈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劝，默默退下。
走廊的另一端，青雪盘坐在地上，青莲剑横在膝上。她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打坐，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九十三天了。
说好的九十天，已经过了三天。
她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但那念头就像一条毒蛇，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刻钻出来，咬噬她的心。
如果他出不来了呢？
如果炼化失败了呢？
如果他……
“不会的。”她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说过会出来的。”
青峰站在走廊的尽头，一袭黑袍，面色淡然。他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那是青峰表达焦虑的唯一方式。
整座青云天城，都在等。
等他们的盟主出关。
等那个男人再次站在城墙上，告诉他们——不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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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室内。
吴鸣盘坐在石台上，浑身笼罩在银色的光芒中。那光芒，不是净天莲的金色，不是武圣的气息，而是空间法则的本源之力。
三个月了。
他的经脉已经被撕裂重组了无数次，血液沸腾燃烧了无数次，骨骼碎裂强化了无数次，神魂被烙印切割了无数次。
但他挺过来了。
“叮！空间法则融合进度：99%……99.5%……99.9%……”
吴鸣咬着牙，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磅礴的力量。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蜕变。
“叮！100%！恭喜宿主完成空间法则的完全融合！”
轰——！！！
一股恐怖的空间波动从吴鸣体内爆发，如同海啸一般席卷整间闭关室。墙壁上的阵纹瞬间碎裂，地面上的灵石被震成粉末，铁门被震飞出去，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鸣哥！！！”莫飞第一个冲进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吴鸣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散发着刺目的银色光芒。那光芒，不是武圣的气息，不是阵法的气息，而是——帝威！
“帝……帝威？！”莫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青雪紧随其后，看到吴鸣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鸣哥……”
吴鸣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黑色，而是银色。银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旋转，无数空间在折叠。他看了一眼莫飞，莫飞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动弹不得。
“鸣哥，你……”
“别动。”吴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刚突破，空间法则还不稳定。你动一下，可能会被传送到千里之外。”
莫飞立刻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吴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银色的光芒缓缓收敛，从他的身体表面渗入体内，最终消失不见。他睁开眼睛，瞳孔恢复了黑色，但深处依然有银色的光芒在流转。
“好了。”他落在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三个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