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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温浅心里也明白。
今天她这番话说的有些强硬了。
那个王嫂子心里肯定是不怎么痛快的。
但温浅不在乎。
这恶人她今天还就必须得当。
裴宴洲年轻,还是这边的一把手。
这军区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盯着他出错,盯着他犯纪律。
今天要是为了几分颜面,收了王嫂子这篮子土鸡蛋。
那明天就能有人提着挂面和红糖来敲门。
后天说不定就是半扇猪肉和几条好烟。
这口子一旦开了,以后想堵都堵不住。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这自古以来的规矩,到了部队里更是大忌。
她温浅虽然年纪不大。
但绝对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个软和好拿捏的性子。
更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个眼皮子浅、见钱眼开的女人。
规矩就是规矩。
原则这东西,一天都不能丢。
王嫂子现在肯定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觉得她这个从京海来的女人不近人情,端架子。
但这事儿急不得。
等日子长了。
等王嫂子看明白,她温浅对谁都是这个油盐不进的态度。
等家属院里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提着东西来,也被她同样拒之门外的时候。
王嫂子这心里的气自然也就顺了。
不但会顺,说不定还会庆幸今天没把她拉下水。
温浅深吸了一口冬日里干冷的空气。
甩了甩脑子里的思绪。
她把半敞开的院门重新栓好。
转身又走回了水槽边上。
还有活没干完呢。
昨天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那一堆被单被罩。
昨天洗了一些,但也只洗了一小半。
剩下的今天刚才又只洗了一小半。
温浅重新蹲在那个大号的铝制洗衣盆边上。
把剩下的那几床被面和床单全抖搂开。
一股脑地塞进了冷水里。
冰凉的自来水瞬间没过了她的手背。
冻得她的骨节一下子就泛起了红。
她拿过那块黄色的长条肥皂。
就着冷水,搓洗得格外卖力。
这是个实打实的体力活。
尤其是被面这种厚重的布料。
吸饱了水之后,简直跟石头一样沉。
温浅咬着牙。
把打满了肥皂的床单在搓衣板上来回地搓。
搓洗出了一大盆白花花的肥皂沫子。
她把搓洗干净的床单捞出来。
又接了三大盆清水。
过了三遍水,直到水里再也看不见肥皂沫。
温浅直起腰。
双手一正一反地抓住床单的两头。
硬是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气,一点一点把水给拧干了。
拧完最后一条的确良床单。
她后腰又是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
温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头不知疲倦的牛!
温浅在心里又把裴宴洲那个混蛋给骂了一遍。
她踮起脚尖。
拿着竹夹子。
把拧干水分的床单和被面,一件一件全展平挂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风一吹,布料上的皂角香气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干完这些活,温浅觉得两条腿更虚了。
下午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阵强烈的困意毫无防备地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