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民族猎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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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前一夜,牙狗屯的合作社门口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这火烧得旺,火苗蹿起来有一人多高,把半个屯子都照亮了。二十几个猎手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唱歌跳舞,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王谦坐在火堆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酒,看着这些人,心里热乎乎的。莫日根坐在他左边,阿娜坐在他右边,敖拉坐在他对面。三个民族的领头人,加上他这个汉人,四个人围在一起,像是四根柱子,撑起了这场联合狩猎。

“来,喝一碗!”莫日根举起碗,跟王谦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干了。

王谦也干了,辣得直皱眉。这酒是杜小荷酿的苞谷酒,度数高,劲儿大,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

阿娜也端起碗,跟王谦碰了一下:“王谦,咱们鄂温克人,讲究的是情义。你今天请我们喝酒,明天我们帮你打猎。有来有往,才是朋友。”

王谦也干了这一碗,脸开始发红。

敖拉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我们达斡尔人,有句老话: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你们牙狗屯的人,够朋友。”

王谦又端起一碗,跟敖拉碰了一下:“都是山里人,不说两家话。”

四个人连干了几碗,脸上都泛了红。莫日根话多起来,开始讲他年轻时候的事。

“我二十岁那年,一个人进山打熊。那熊可大了,站起来比人高两个头,一巴掌能拍断碗口粗的树。我跟它斗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把它打死了。你们猜怎么着?那熊的胆,有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拿到城里去卖,卖了五百块!”

大伙儿都笑了,有人说他吹牛,有人说他真有本事。莫日根也不恼,笑嘻嘻地又倒了一碗酒。

阿娜也讲了一个故事:“我十八岁那年,跟着阿爸进山打鹿。那鹿跑得快,我们追了一天一夜,还是没追上。后来阿爸说,鹿跑得快,可它总要喝水。咱们在河边等着,它自己就会来。我们在河边等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那鹿果然来了。阿爸一枪就打中了。”

敖拉也讲了一个故事:“我年轻时候,跟着师傅学打猎。师傅说,打猎不光要枪法好,还要脑子好。你得知道猎物在想什么,它往哪儿跑,它什么时候停下来,它什么时候回头。把这些都琢磨透了,你就是个好猎手。”

王谦听着这些故事,心里感慨万千。这些鄂伦春、鄂温克、达斡尔的猎手们,世世代代住在山里,靠打猎为生。他们的本事,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是拿命换来的。

“我也讲一个。”王谦端起碗,喝了一口酒,“我小时候,跟着父亲进山打猎。那年冬天,雪特别大,我们在山里走了三天三夜,什么也没打着。第四天,父亲说,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就回不来了。我说,再走一天吧,说不定明天就能打着。父亲想了想,同意了。第五天,我们果然打着一头大野猪。从那以后,我就记住了,打猎得有耐心。”

大伙儿听了,都点头。莫日根说:“你父亲是个好猎手。”

王谦笑了笑:“他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肯定高兴。”

篝火烧得正旺,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红彤彤的。阿尔斯楞和巴特尔坐在一旁,用鄂伦春话低声交谈。黑皮和栓柱坐在对面,听不太懂,也跟着笑。乌娜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皮子,一针一针地缝着。她缝得很仔细,针脚又密又匀。黑皮偷偷看了她好几眼,被她发现了,脸一下子红了。

王谦看着这一幕,心里想,这个黑皮,怕是要有媳妇了。

莫日根也注意到了,他看了看乌娜,又看了看黑皮,笑了:“年轻人,就是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