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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器底部特意塑造成贴合管道内壁的弧度,科瓦连科小心翼翼将其嵌进管道内壁上方,再用专用密封腻子牢牢封死固定。
既不会被湍急的油流冲刷带走,内部组分反应产生的热量,又足以引燃管道内挥发弥漫的油气混合物。
一切布置妥当,科瓦连科重新将检视口复位拧紧,恢复成原本毫无异样的模样。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科瓦连科缓缓举起左手,紧接着猛然用力向下劈落,发出行动信号。
梅尔尼克立刻按下手里的发爆器,蛰伏在雪地林间的隐秘电路瞬间接通,电流极速传输,引爆装置瞬间触发。
“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管道内部骤然形成空腔,让原本紧密咬合的金属管壁瞬间崩出细密裂隙,从裂隙溢出的残余油气,紧接着被第二波爆轰热浪顺势点燃。
二百二十米外另一处点位的邦达尔,同一时刻按下发爆器。
“轰——!”
沉闷的爆炸巨响从林间另一头遥遥传来,两声轰鸣遥相呼应,震得林间积雪簌簌掉落。
就在爆炸响起的那一瞬间,管道内部奔腾流动的每一滴原油,全都化作了助燃的燃料,在密闭管线里疯狂燃烧蔓延。
科瓦连科神情淡然,甚至懒得回头去看后方的火光冲天,随手将扳手丢进汽车后备厢,弯腰钻进驾驶座,沉稳发动汽车引擎。
邦达尔、博伊科和梅尔尼克三人,各自从林间不同方向快步奔出,依次拉开车门坐进车内,车门接连发出砰砰的闭合声响。
嘎斯21轿车在崎岖土路上快速调转方向,车轮碾着积雪和碎冰,朝着东南方向的戈梅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夜色里。
透过汽车后视镜望去,管道爆炸的方向,远方天际已然浮现出一片暗沉的暗红色火光,在漆黑的冬夜里格外刺眼。
这束突兀亮起的火光,比清晨的朝霞来得还要更早。
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冬月凌晨,唯有莫济往返的夜班火车司机和助手,偶然间抬头瞥见了这诡异的天色异变,心里满是莫名的惊疑。
邦达尔负责掌控的那一处爆炸点,看似随意选定的位置,实则是在和李峰他们商议行动细节时,就已经敲定的双起爆点布局方案,前后呼应,互为牵制。
邦达尔算是科瓦连科的学弟,比他晚进入李峰麾下受训,也是他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能把所有人服役履历倒背如流的人。
科瓦连科至今还记得当年李峰说过的话,邦达尔这一生,注定不会埋头做技术工作,也不会深耕爆破实操手艺。
邦达尔甚至还顶着另一张身份卡,在莫斯第三十九中学当华语教师,身份切换自如,毫无破绽。
今夜莫济白桦林里,按下发爆器的那一刻,不只是引爆点位,更是要把这场精心策划的人为破坏,完美伪装成沙联内部人员内讧报复所为。
把所有嫌疑都引向沙联本土派系争斗,彻底抹去外来势力介入的痕迹。
油管爆炸的事还在发酵...
时间来到2月23日,乌兰科斯州德沃区,冬日的寒意依旧凛冽,细碎的雪花慢悠悠从空中飘落。
不算暴雪纷飞,却也给山野大地覆上了一层薄薄白霜,林间视野尚且清晰,能见度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兄弟天然气管道顺着喀尔山北麓蜿蜒穿行,此处坐落着一处关键的控制阀室,编号B-17。
阀室往西南直行六公里,就是捷洛边境,往西北一百五十公里,正是友谊管道南线规划途经的乌罗方向。
这座B-17阀室,是整个乌兰境内天然气输欧管网上为数不多的远程控制核心节点。
从这里发出的调控信号,能够同步联动调整上游三座加压站,下游五座分输站的全部运行参数,战略地位举足轻重。
戈里科夫将汽车悄悄停在距离阀室八百米开外的一座废弃集体农庄仓库后方,借着残破建筑的遮挡,完美隐匿行踪。
同行的三人依次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分别是邦达连科、克拉夫丘克,还有舍甫琴科。
邦达连科走在队伍最前方,身上穿着一件老式铁道兵军大衣,肩头稳稳扛着一副测绘三脚架。
远远望去,俨然一副地质勘探队员外出作业的模样,毫无违和感。
克拉夫丘克背着厚重的帆布旅行袋,神色沉稳,嘴里叼着烟斗。
舍甫琴科手里拎着一把铁丝网断线钳,不过今晚根本用不上这件工具。
早在三天前,科瓦连科提前过来踩点探查时,就已经在阀室外围围栏悄悄切开一道缺口。
后面用枯枝杂草巧妙遮掩,积雪覆盖其上,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四人里,邦达连科是唯一一个真正在沙联军队服过役的人,实打实扎根赤塔导弹基地服役三年。
他亲手接触过Р17导弹弹头,严守保密协议,拿过准尉军衔。
深谙沙军的行事规矩,思维模式和巡查套路。
所以他心里清楚,在沙联境内的雪夜荒郊,一个身穿旧军大衣肩扛测绘三脚架的人,本身就自带合理身份背书。
哪怕迎面遇上巡逻哨兵,也绝不会被无故拦停盘查。
戈里科夫不紧不慢跟在队伍最后,时刻留意身后动静,负责断后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