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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闸门打开了!宏观量子态正在向三维可视数据坍缩!”
全息主屏上,信息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不是文字。
不是图像。
是最原始的几何代数和物理张量模型。
一坨一坨的,密得让人眼花。
马兆的代码流在同一秒拉到了极限频率。
他在过滤。
“社会发展史,丢掉。”
“生物基因图谱,丢掉。”
“常规重工业参数,丢掉。”
马兆的语气跟拿刀剔骨头一样。
“只留空间工程学和维度武器理论。”
算力疯狂压榨之下,一组极其复杂的模型被单独剥离出来。
投到了大厅正中央。
那东西的形状有点像沙漏。
但内部自己跟自己缠绕了不知道多少圈,扭得根本看不清结构。
“这是什么?”
周喆直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
陈博的神经接口快速闪动。
他正在把这段张量模型往人类能理解的物理概念上翻译。
翻了几秒钟。
“这是一种全新的航行理论。”
他咽了口唾沫。
“跟咱们现在用的阿库别瑞曲率驱动完全不是一回事。”
“它不需要烧大量的反物质去前面堆负能量泡。”
“元星管它叫‘维度曲率折叠跃迁’。”
宋岚立刻把相关的技术注释调了出来。
“原理是利用宇宙背景中的真空零点能当撬棍,去找空间拓扑结构里的薄弱点。”
“然后像折纸一样,把两个相距几十光年的坐标点硬叠在一起。”
她顿了一下。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空间跳跃。”
“如果能搞出来,航行就不再受光速限制了。”
“直接瞬移。”
老迈克一听,立刻抓住了重点。
“这技术完整吗?咱现在的工业底子造得出来吗?”
马兆的数据流停了大概半秒。
“模型只保存了百分之十二。”
“但最核心的‘非欧空间撕裂方程’是完整的。”
“加上咱在猎户座城邦攒了十五年的加工精度,再利用利维坦骨粉打造的新型承压柱做基底。”
“勉强可以试着搭初级模型。”
他的代码流闪了一下。
“搭成了的话,等于一只脚踹开四级文明的大门。”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科研官们的眼睛全亮了。
这帮人在生死线上来来回回走了太多趟。
每一趟换回来的东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堆。
而现在,这块从几百万年前的老兵手里接过来的水晶,终于把最关键的那块拼图拍了上去。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的呼吸都变粗了。
虽然大家都清楚,百分之十二的模型离真正造出来还差十万八千里。
但方程在手。
方向就在。
剩下的,地球人从来不怕用命去填。
然而。
宇宙这东西,从来就没给过谁安安稳稳消化战利品的机会。
所有人还沉浸在这份天大的馈赠里头,大厅顶上的红色预警灯就亮了。
没有任何征兆。
警报声像刀子一样,把刚才那点喜悦劈成了两半。
“异常!深空被动探测阵列捕捉到不明引力畸变!”
刘培强的声音从频道里炸出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主屏。
外部的光学监控还是一片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引力透镜画出来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的血往脑门上涌。
距离地球不到五十个天文单位的虚空里。
那片原本平得跟镜子似的宇宙背景辐射,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塌陷点。
一个挨一个。
像是有人拿针在一块绸布上扎了无数个眼儿。
那些塌陷点没有质量。
但每一个都散发着维度切割特有的波动。
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正在这片“干干净净”的星空死角里,一点一点地收拢。
“这什么鬼?”
张鹏的脑波信号从轨道防御系统接了进来。
声音里已经带上杀气了。
陈博十根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敲。
几秒钟后,他锁定了一个异常读数。
然后抬起头。
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忌惮的表情。
“这片星区之所以这么安静,原因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安全的死角。”
“这整片星域,是一个被刻意清理出来的真空渔场。”
“真空渔场?”
张鹏的声音在指挥频道里震了一下。
“撒网的是谁?捞的又是什么鱼?”
“不是捞鱼。”
马兆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跟念报表似的。
但他接下来的话,让大厅里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捞的是稳定的空间常数。”
他的虚拟投影猛地往外一扩,直接把引力透镜抓到的画面放大了十万倍,拍在全息主屏上。
“对方没有物理实体。”
“这玩意儿活在十维,甚至更高的维度里。”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引力塌陷点,只是它们投在三维空间里的影子。”
影子。
就这俩字,比什么形容词都管用。
全息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塌陷点开始动了。
不是飞。
不是滑行。
它们压根就没有它们的移动方式完全违反了洛伦兹不变性。
位移这个概念。
说白了,这些东西不是在“跑向”地球。
而是直接修改了前方的时空度规张量。
把自己跟地球之间的距离,在纯数学的层面上,硬生生给缩短了。
不需要发动机。
不需要燃料。
甚至不需要速度。
它们只是改了个数字。
然后距离就没了。
老迈克盯着屏幕上那堆快速逼近的光点,嘴角抽了两下。
他想骂人,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骂。
马兆没给他骂人的时间。
“暂定代号——时空线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