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北望苍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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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军总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满洲军事地图前。他的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骨节泛白。

“八嘎……八嘎呀路!”

梅津美治郎的喉咙里,发出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桌面上,散落着十几份沾染着血迹的加急电报。每一份电报上的内容,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

“山海关主城楼被支那军未知口径之超级巨炮轰平……”“老龙头守备队遭到烈火武器打击,全员玉碎……”“支那百万装甲大军已突破辽西走廊,先锋距离锦州不足百里……”

兵败如山倒!

梅津美治郎做梦也想不到,那道被关东军吹嘘为“东方马奇诺”的长城防线,竟然在张合的百万大军面前,连一个星期都没能撑住!情报显示,张合的装甲部队推进速度快得完全违背了军事常理。他们根本没有停下来休整,而是像一把黑色的尖刀,直插东北腹地。

“大将阁下!不能再犹豫了!”

关东军参谋长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语气焦急万分:“支那人的装甲车轮已经碾过来了!锦州一旦失守,奉天就会成为孤城!我们的野战师团根本挡不住他们那种不讲道理的炮火和战车冲锋!请您立刻登车,向新京转移,在那里重新构筑防线!”

梅津美治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纸灰味的空气。

逃跑。这对于一个大日本帝国的陆军大将来说,是何等的耻辱。但他心里清楚,留在奉天,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那可怕的坦克履带碾成肉泥。

“备车。”

他咬着后槽牙,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半小时后,奉天火车站。

一列被厚重防弹钢板包裹得严严实实、车顶架设着双联装防空机炮的特制重型装甲列车,正在月台上发出低沉的蒸汽轰鸣。这是关东军司令官的专属座驾——“亚细亚号”装甲专列。

梅津美治郎在近卫师团宪兵的严密护送下,快步登上了这列通往北方的逃亡列车。随着一声凄厉的汽笛长鸣,“亚细亚号”喷吐着滚滚浓烟,带着关东军最后的统治中枢,仓皇地向着长春的方向驶去。

然而,这头败退的野兽,在临走前,却恶毒地张开了它的獠牙。

装甲列车极其豪华的专属车厢内。

车窗外是深邃的黑夜,车厢内却灯火通明。梅津美治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清酒。列车的颠簸让酒水在杯子里不断摇晃,折射出他那张阴鸷、扭曲的脸庞。

“参谋长。”梅津美治郎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阁下,我在。”

“张合想要满洲。他想要这里的工厂、这里的矿山、这里的铁路,他想用大日本帝国在这里经营了十四年的工业基础,来武装他那支可怕的军队。”

梅津美治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毁灭狂热。

在过去的十四年里,日本为了将东北打造成侵略全亚洲的后方基地,倾注了庞大的心血。鞍山的钢铁厂、抚顺的煤矿、奉天的兵工厂。这些雄厚的工业基础,正是大军出关后急需接管的战略命脉。

“大日本帝国的东西,就算毁了,也绝不能留给支那人!”

梅津美治郎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他站起身,走到车厢的电报机旁,疯狂地咆哮着下达了那道丧尽天良的终极命令:

“启动‘焦土作战计划’!”

“电令奉天、鞍山、抚顺沿线所有的守备部队和爆破挺身队!”

“在撤退前,给我炸毁所有的兵工厂!炸毁所有的炼钢高炉!炸毁所有的发电机组和煤矿矿井!”

“我要张合得到的,不是一个工业基地,而是一片燃烧着毒火的废墟!我要让他的装甲车没有一滴油可以加,没有一颗螺丝钉可以补充!我要让这座奉天城,彻底倒退回石器时代!”

这道恶毒的命令,伴随着无线电波,迅速传达到了各个工业重镇的日军爆破小队手中。

几千吨黄色炸药已经被提前搬入了那些高耸的烟囱下、巨大的车床旁。日军工兵们冷笑着,开始熟练地连接雷管和起爆导线。在他们看来,只要梅津美治郎的列车驶出安全距离,按下起爆器的那一瞬间,整个东北的工业命脉,将在绚丽的连环大爆炸中化为灰烬。

然而,在关东军统帅部根本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一双双愤怒而坚定的眼睛,早已经死死地盯住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战争,从来不仅仅是摧毁,更是艰难的守护。”

这是大军在突破山海关前,张合在最高军事会议上郑重定下的战略基调。

张合比任何人都清楚东北工业基地对于未来国家建设的战略意义。如果被日军的“焦土政策”毁于一旦,中国至少要多花二十年的时间才能重新恢复元气。

因此,早在李云龙的坦克还在攻打角山的时候,张合就已经动用了他隐秘的第四维度力量——由周卫国特战大队抽调的精锐敌后渗透分队,结合地下党组织的配合,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沈阳、鞍山等地的工业区!

深夜的奉天兵工厂。

日军的一个中队已经接管了厂区,几十名工兵正在将成箱的TNT炸药粗暴地绑在巨大的水压机和发电机组上。

在厂区外的一处废弃仓库地下室内。几名身穿日军制服、手臂上绑着黑布条的人,正聚在一起。

“老赵,外面的情况怎么样?”特战大队第一分队队长水生,一边检查着手中的微声冲锋枪,一边压低声音问身旁的一个中年人。

被称为“老赵”的中年人,满手都是粗糙的老茧。他是潜伏在兵工厂多年的地下党负责人,也是厂里的高级技工。

“同志,狗娘养的小鬼子要下死手了。”老赵咬着牙,眼眶气得通红,“他们在主厂房的一号到五号车间,还有中央发电站,全都埋了炸药!主起爆电缆连到了厂长办公室。只要小鬼子一拉闸,这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当,就全完了!”

“那是咱们中国工人流血流汗造出来的机器啊!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炸了!”老赵身后,十几名拿着铁棍、扳手的爱国工人,个个双眼喷火。

水生拍了拍老赵的肩膀,眼神冷酷而坚定。

“赵大哥,放心。军长给我们的死命令:机器在,人在;机器亡,人亡!”

水生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整。距离梅津美治郎的列车驶出沈阳地界,只剩下短暂的半个小时了。

“特战一分队,听口令!”地下室里,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精英整齐地拉动了枪栓。

“分为三个突击小组。一小队负责清理发电站的日军;二小队保护主车间机床;三小队跟我直插厂长办公室,控制起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