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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傅没想到事情会变化的如此之快。刚刚宗望还强硬的说出和谈乃是他的缓兵之计,下一秒宗望听了个消息,就笑意吟吟地对他说:“方才不过玩笑耳。”
宗望客气的请孙傅就坐说话,详谈退兵细节。
孙傅就是傻子,也知道情况有变,但能够坐下来谈判已经是他今日来的目的。他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原本金人的主张有三,一是割让黄河以北土地;二是赔偿金银钱财;三是惩治抗金将领。
孙傅据理力争最后免除了一三项,只做赔偿。宗望狮子大开口,要求赔偿宋辽岁币之十倍,以后每年都要按照宋辽岁币的三倍向金国上交岁币。
孙傅自是做不得主,言说要回去请示。宗望则道:“你自去与你家皇帝说,条件在此,若不在今晚日落前答应,明日日出之时便是汴京破城之日。”
孙傅只能陪着笑告退,出门看见赵构和张邦昌正被放下来,便过去搭话道:“康王、张相,幸得在下赶到,二位性命无忧也。”
赵构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中已经有些怕了,却还嘴硬道:“今日孤便殉国,也是千古留名。”
张邦昌则赶紧抱拳道谢。
孙傅辞别二人,情绪便由原先的惶恐调整为骄傲,坐着吊篮入了汴京,立刻到朝堂上禀报喜讯:“臣幸不辱命,那金人已经答应退兵了。”
此言一出,朝堂震惊,此时大宋还没有收到太原的战报,谁也没有想到来势汹汹的金人竟真的被孙傅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秦桧立刻问道:“孙尚书可是答应了金人什么丧权辱国的条件?”
孙傅立刻道:“孙某也是读书人,怎会平白折了气节?秦御史这是以小人之心度我。”
孙傅将与宗望谈的条件说了出来,秦桧又道:“如此,岂不是国库被掏空了吗?”
赵桓便唤出户部尚书,询问钱款事宜。户部尚书道:“这些数额虽不能掏空国库,却也够国库半数了。只是国库半数支出,其影响……”
孙恒听说钱够,甚至不到半数,便道:“花用些钱款可免破城之灾,也是值得的。”
秦桧则又道:“如此多银钱送出去,若金人不退,岂不成了资敌?”
孙傅道:“金人若真不讲信用,便攻破城池来抢又如何?”
众人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赵恒最后道:“如今大好局面皆是孙爱卿和谈成果。我等总不能负了他的努力。”
赵恒定下调子,别人也不敢再反对,倒是李纲说道:“如今形势未必是完全不利于我等。金人既然让步,必有原因,这般时日我都等了,便再等几日看看情况才对。”
孙傅立刻说:“金人限期今日落日前回话,否则明日攻城,如何拖延?”
李纲道:“即便金人攻城,我大军阵线已成,难道还守不住京城吗?”
孙傅道:“若是李相公有十成的把握守住东京,且损失比和谈要小。咱们便回绝了金人。”
这世间的事情谁又有十成的把握。更何况孙傅加上了损失比和谈小的条件。
见再无人反驳,赵桓最终宣布答应金人条件,孙傅即刻再度出城,与金人签订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