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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轮椅确实比普通轮椅沉很多。
根本不像是寻常的金属打造而成,倒像是里面真藏了个什么东西。
而且一把轮椅用了几十年,从未换过。
他居然对一把旧椅子如此执着。
庆帝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前,那个被他亲手做成化肥的女人一闪而过。
“扁扁,你说你忠,那你究竟是更忠于朕,还是更忠于她呢?”
想到这里,他的手在发抖。
既是恐惧,也是暴怒。
恐惧的是那个游说诸国,然后助他登上皇位的女人。
暴怒的自然就是陈扁扁。
朱砂御笔被他攥在掌心,笔杆突然裂开了一道纹。
随即深吸一口气,将御笔放下。
裂开的笔杆上沾了一掌朱砂,像满手血痕。
他盯着那片朱红,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开始想另一件事。
陈扁扁忠于那个女人,那么肯定就会为她报仇。
如果轮椅里藏的东西是为杀他而备的。
那陈扁扁等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动手?
难道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而最好的时机,意味着那东西还不够强。
所以他在等自已足够弱的时候。
比如重伤。
庆帝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他的影子在墙上顿时扭曲成一个庞大的轮廓。
“杀!”
“以陈扁扁此人的心智,一定不能留。”
下一秒,范小勤的脸忽然浮了上来。
那张脸和自已有几分相像,但眉眼间的气质却像那个女人。
庆帝不由得心头一梗。
范小勤是他的儿子,但由于那个女人的原因,对陈扁扁感情很深。
如果他对陈扁扁动手,范小勤会怎样?
这念头只存在了一瞬。
帝王不需要愧疚。
而且他让范小勤接手靖查院和内库,本就是想要利用他那个和他母亲一样的思维方式。
帮庆国把国力再提升一层楼。
这样庆国才能扛住来自大明的压力。
庆帝想到这里,转身回到御案前。
抓起了那柄刻着“忠”字的短刀。
他将刀抽出半寸,刀身映着烛火,也映出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冰冷。
翌日,宫中偏殿。
这大殿的名字叫清和,是庆帝读书静思之所,从不设宴。
今天却破例了。
紫檀长案上铺了明黄缎面,摆着四碟两盏。
酒是御窖三十年的桃花醉。
庆帝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杯。
殿内没有半个宫人。
很快,陈扁扁推着轮椅走进来。
"臣陈扁扁,叩见陛下。
"
庆帝看向陈扁扁,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手,再从手移到轮椅扶手。
“坐吧。”
“桃花醉,朕记得你从前最爱喝此酒。”
陈扁扁将轮椅推到长案对面,自已动手斟了一杯,浅浅抿了一口。
“陛下还记得臣的口味,是臣的荣幸。”
"朕记得的事,比你想的多。
"
庆帝放下白玉杯,十指交叠搁在案上。
他没有看陈扁扁,而是看着自已面前那碟醋渍姜片。
这是他当皇子时每回喝酒必配的小菜。
陈扁扁知道。
因为每一次陈扁扁都会替他试毒。
“扁扁。”
“朕问你一件事,你的轮椅里,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