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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由粘稠血浆与森森白骨凝聚而成、狰狞无比的血色触手,在道音掠过的瞬间,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烂泥,寸寸崩解、软化,重新化为普通的血浆与碎骨,哗啦啦落入下方的血河之中,溅起一片污浊的浪花。
那漫天飞舞、张牙舞爪的厉鬼阴魂,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却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啸,魂体剧烈颤抖、扭曲、淡化,随后如同泡沫般,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净化,化为点点纯净的白色光点。
那腥风血雨的邪异刀光剑气、腐蚀性极强的污秽血云,在这道音之下,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凝滞在半空,随即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那数十名出手围攻的血神殿弟子,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方,在道音响起、触及他们身体的瞬间,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的惊怒、残忍、狰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茫然取代。他们体内运行的邪道法力,如同沸水浇雪,瞬间溃散、消融;他们祭出的邪门法器,灵光瞬间黯淡、崩碎;他们的身体,如同沙砌的城堡,从接触道音的皮肤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失在这世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祭坛顶端,那托着暗红色心脏、气息最强的主持者,在叶尘踏出那一步、道音响起的瞬间,血色兜帽下便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光芒!
“这是……道……道……”他/她似乎认出了什么,声音尖锐颤抖,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也最可怕的事物!
然而,他/她的话还未说完,那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高威严的道音,便已拂过了他/她的身体。
他/她身上那件看似不凡的血色长袍,瞬间光华尽失,化为凡布,随即寸寸碎裂。
他/她手中那枚刚刚拍入祭坛、此刻因反噬而光芒黯淡的暗红色心脏状物体,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痕,旋即化为一滩污血。
他/她体内那接近金丹圆满、阴邪强悍的法力,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蒸发。
他/她那隐藏在兜帽下的、不知男女的面容,此刻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但还未等这扭曲的表情完全展露,他/她的整个身体,连同其魂魄,便在道音的涤荡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无声无息地,彻底湮灭、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从叶尘踏出一步,道音响彻,到污秽血光湮灭、触手崩解、厉鬼净化、邪术消散、数十弟子灰飞烟灭、主持者形神俱灭,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两三息之间。
整个裂谷,那刚刚还邪气冲天、杀机四伏、如同地狱降临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重归死寂。
只有那座高达百丈的血肉祭坛,因为失去了主持者与能量供应,顶端的暗红色漩涡旋转速度骤降,渐渐有了溃散的迹象,但其本身,以及其上无数血色符文,依旧散发着微弱但顽固的邪异气息。下方血河,也因失去了驱动,翻腾的血浪渐渐平息,但依旧粘稠、腥臭。那些被囚禁的“祭品”,似乎被刚才的变故惊动,麻木的眼神中,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彩,尽管这光彩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叶尘的目光,落在那依旧散发着邪异气息的血肉祭坛上。
这祭坛,乃是用无数生灵血肉骸骨、混合邪恶材料、以秘法浇筑而成,本身已是一件至邪至恶的魔器,更是与这裂谷地脉、血河、乃至那些被囚禁“祭品”的生机怨念紧密相连。若不彻底毁去,假以时日,在血神殿的邪法催动下,或许还能“复活”,或者自行孕育出更可怕的邪物。
叶尘再次抬脚,这次,他对着那百丈高的血肉祭坛,轻轻一跺脚。
咚——!
并非实际的跺脚声,而是一声仿佛踩在时空脉络、大地心脏上的沉闷震响,以叶尘脚下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瞬间传遍整个裂谷,乃至更深处的地脉!
震响所过之处——
那高达百丈、邪气森然的血肉祭坛,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轰击,猛地一震!祭坛表面,那无数缓缓蠕动、散发出妖异红光的血色符文,如同接触不良的灯带,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噗噗噗地,接连崩碎、湮灭!
构成祭坛主体的、那暗红色的、仿佛仍在蠕动跳动的血肉与骨骼混合物,如同失去了支撑与活性,以叶尘跺脚处为中心,迅速地干枯、龟裂、腐朽、化为灰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尘埃!这腐朽与龟裂,如同瘟疫般蔓延,眨眼间便席卷了整个祭坛!
轰隆隆——!
百丈高的血肉祭坛,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彻底崩塌、瓦解,化为一座巨大的、灰黑色的、散发着浓烈腐朽与死亡气息的尘土之山!祭坛崩塌的冲击,激起漫天烟尘,但很快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压制,没有波及到远处那些被囚禁的“祭品”。
随着祭坛崩塌,其下方与地脉、血河相连的邪法核心也被震碎、破坏!
那条粘稠、腥臭的血河,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瞬间停止了流动,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发黑、然后干涸,露出河床上那厚厚的一层、由各种骨骼、残肢、以及不明秽物凝结而成的暗红色“淤泥”。这些“淤泥”暴露在空气中,迅速硬化、龟裂,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恶臭。
裂谷两侧,那些用无数骨骼残肢垒砌的狰狞道路与平台,也仿佛失去了某种邪力的支撑,表面的暗红色迅速褪去,那些颅骨眼眶中跳动的幽绿色灵魂之火,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了几下,便悄然熄灭。颅骨本身,也迅速风化、剥落,化为普通的、灰白色的骨粉。
整个裂谷,那冲天而起、令人作呕的邪异、血腥、怨念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迅速衰退、消散。虽然依旧残留着浓郁的死气与腐朽,但那种活生生的、试图污染吞噬一切的邪恶,已经荡然无存。
叶尘再次抬手,对着那些被囚禁在血河源头、浸泡在血水中的数百“祭品”,凌空一抚。
一股柔和、温暖、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无形力量,如同春风化雨,拂过每一个“祭品”的身体。
穿透他们肩胛骨或脚踝的特制锁链,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他们体内那稀薄到极致、几乎枯竭的生命力,在这股柔和力量的滋养下,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迅速复苏、壮大。苍白的面色恢复了血色,空洞的眼神重新有了神采,虚弱不堪的身体,也感觉到了久违的力量。
同时,叶尘抹去了他们被囚禁、折磨期间的大部分痛苦记忆,只留下一丝模糊的、关于被拯救的温暖印象,以免他们因这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而彻底崩溃或心生魔障。
做完这一切,叶尘又以大法力,在这裂谷深处,开辟出一条临时的、安全的通道,将这些刚刚脱离苦海、大多依旧茫然无措的人们,送出了这处人间地狱,置于黑煞山脉外围一处相对安全、隐蔽的山谷之中,并留下了一道简单的守护禁制与些许干粮清水。能否活下去,重获新生,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处理完“祭品”,叶尘的目光,才投向那已然崩塌、化为尘土之山的祭坛废墟,以及裂谷中残留的、有价值的东西。
他抬手虚招,几样在刚才的“道音”与“震脚”中侥幸未彻底损毁的物品,从废墟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一枚与骨魔上人、噬魂姥姥处得到的、样式类似但纹路更加复杂、气息也更加古老邪异的血色令牌(似乎是更高级别的信物);几块记录着试验祭坛详细数据、阵法图录、以及部分“血祭通天”核心理论(虽然残缺)的玉简;还有一些品质极高的、用于构建和维持祭坛的邪恶材料(如“秽血晶”、“怨魂石”等,虽然邪恶,但材料本身罕见,或许日后有用)。
叶尘将令牌、玉简和材料收起,神识扫过玉简,其中信息印证并补充了之前的猜测。这试验祭坛,果然是为了最终那个庞大的“万灵血骨祭坛”做准备,测试不同“材料”配比、阵法效能、以及“通道”稳定性。其中甚至提到,在葬龙殿核心区域,可能存在一处天然的、与“黄泉”或“幽冥”相关的“节点”,是举行最终仪式的理想地点,而青铜残片和黄泉图,是稳定并操控那个“节点”的关键。
“葬龙殿……黄泉节点……果然如此。”叶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血神殿的目标,不仅仅是献祭生灵获取力量,很可能是想借助葬龙殿的特殊环境与黄泉图、青铜残片,强行打开一条连接某处‘黄泉’或‘幽冥’的通道,从而达成某种不可告人、且危害极大的目的。
“必须尽快进入葬龙殿,查明真相,阻止他们。”叶尘心中念头越发清晰。这试验祭坛被毁,主持者与精锐弟子尽数伏诛,血神殿必然已经知晓,定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提前发动计划。时间,更加紧迫了。
他没有在此地多作停留。这裂谷经此一役,邪气被净化大半,地脉受损,已无大用,且位置已经暴露。血神殿若来查探,只会扑空。
叶尘最后看了一眼这满目疮痍、但邪秽已除的裂谷,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向着最后一个据点——阴风峡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煞山脉三大毒瘤,如今只剩其一。而血神殿的最终计划,也随着叶尘的脚步,一步步被揭开面纱,走向终局。
阴风峡,将是最后的清算之地,或许,也会是最终决战的前奏。那位坐镇黑煞山脉、统筹一切的血神殿左使——血河老祖,此刻,恐怕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山雨欲来,风暴将临。而叶尘,便是那撕裂乌云、涤荡乾坤的利剑,亦是那执掌因果、送葬邪魔的使者。
他的身影,融入黑煞山脉深处那更加浓郁、也更加不祥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