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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过？”陆桥忍不住说，“从来没听你说过，方便说么？”
“没什么不方便的……”面颊消瘦的老狼叹了口气，从声音里可以听出百感交集，“我之前在边军。黄震岳知道，军方与文臣集团向来不合，所以在补给上经常面临问题，军队必须要考虑自给自足，所以我们在边境修筑了更多功能的据点，与其说是堡垒，更像是军镇，有酒馆还有旅店，我就是在那时成的亲。”
“酒馆和旅店？”岩老七好奇地问。
难道军队还开放旅游业吗？
而陆桥回想起鲁巴顿的酒馆。
“我知道。”黄震岳进行了解答，“有的边镇周围有大量小型据点，为了解决补给问题，它们甚至配备田亩和铁匠铺，旅店是提供给商队的，商队能送去物资作为贸易。”
“贸易？军队哪里来的钱？粮饷都由兵部提供，兵部不是会给你们使绊子么？”陆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在大宣朝廷的体系当中，“统兵”与“调兵”是分开的职能。
“统兵”是五军都督府的职能，这个衙署中几乎都是武官，他们负责平时的操练以及战场指挥，有兵，但无法调动。
“调兵”则是兵部的职能，这个衙署中全是文臣，主要负责后勤补给、制定战略、任命将领、调拨军队。
因此陆桥很自然想到使绊子的是兵部。
关于这个问题，黄震岳愣了愣，似乎在权衡什么。
“等兵部的钱我们早就饿死了。”老狼倒是一脸淡然：“边军大多要进行走私和军需倒卖，一些干得不错的部队还自己出钱投资一些其他产业，保证收入。”
“这样真的合适么？会不会不合规矩？”岩老七试探着问。
“规矩？”老狼冷笑说，“规矩有用边军还需要走私换营生么？”
陆桥心头一紧。
他曾在雾区认识探索者沈默，沈默手中就有大量军用物品，他甚至有渠道倒卖。
陆桥当时还对这种行为感到不屑。
现在再看，自己的想法有些草率了，是非对错要从长计议。
“所以……你的妻子在你驻扎的城镇里？”柳雨薇托腮问道。
“曾经在。”老狼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哨站，自然环境很恶劣，不过基础设施相对完善，吃喝玩乐虽然相对匮乏，可都不算缺，我的妻子来自边疆部落，大宣朝的官兵在他们眼中很有地位，我俩看上后很容易就成了亲，婚礼按照她那边的风俗办的，因为她恰好有‘灵性’，最终成为了哨站的观察员，也叫‘眺望者’……”
陆桥沉默着旁听，他的脑袋很舒服，突突突的，像一双手在不断按摩，这是妖眠酿的功效。
莫名的，他的耳朵仿佛产生幻听，周围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是柴火在炸开。
可眼中还是餐厅的场景。
一群人围在桌前，上方吊着精美的华灯，光芒美轮美奂，老狼在细细讲述。
根本没有火焰。
他甩了甩头，耳边又随即恢复正常。
“……节哀。”
“节哀。”
陆桥忽然发现，大家的神情变得悲伤，老周还拍了拍老狼的肩膀，后者释怀地摇头。
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