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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煜抬手:“免礼。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不是说要后日才进京?”
“臣日夜兼程,提前了两日。”
林熠站起身来,抬起眼,目光坦然地与皇上对视。
他顿了顿,然后开口。
“皇上,臣有一句话,一定要讲。”
萧承煜看着他,“你说。”
林熠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家父生前常对臣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今日若是妥协了,和亲了,纳贡了——明日、后日、大后日,会有更多的人认为大靖好欺负。这个头,不能开。”
殿中安静了一瞬。
那短暂的寂静里,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
不是豪言壮语,不是慷慨激昂的口号,而是一个儿子在转述父亲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被证明过无数遍的真理。
可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有力量。
从始至终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清,看着侄儿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他今日一直未表态,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清楚在皇上心里,他也许比二哥更有话语权,但在朝臣的角度,二哥比他有说服力的多。
果然,萧承煜坐在龙椅上,看着林熠那张与林淡有三分相似的脸,忽然觉得胸中那团闷了很久的火,被什么东西猛地捅开了一个口子,呼啦啦地烧了起来。
他站起来,从御案后走出来,走到林熠面前,停住,只说了两个字:“打得一拳开免得百百拳来,林公果然是林公,这一仗要打。”
满朝文武肃然。
“传旨——着靠山王林熠为征北大将军,总领征北军事。调京营精兵四万,宣府、大同边军六万,合兵十万,即日出征。”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这次出征,打的旗号,还是靠山王的旗号。不是老靠山王,是新靠山王。朕要让兀良哈部知道——林公虽然不在了,可靠山王还在。大靖,还是那个不容侵犯的大靖。”
紫宸殿外,春寒料峭,风从北边呼呼地刮过来,吹得殿角的铜铃叮叮当当地响。
诏令既下,林熠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出征。
他没有出征的经验。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父亲林淡在他这个年纪,已经东征倭国、西征不列颠了。
而他,连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过。
可他不慌,因为他有一个旁人没有的宝贝——父亲的日记。
林淡生前有个习惯,每次出征都会记日记,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行军日志,而是事无巨细的、从战略谋划到后勤补给、从将领性格到士兵士气、从地形分析到天气预判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战争笔记。
林淡把那些日记锁在书房的一只铁皮箱子里,箱子的钥匙交给江挽澜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