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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黛玉的头发白了,也有了皱纹,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年轻时一样,清亮亮的。
“我就是不高兴,”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小孩的任性,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凭什么我老了,你还不老?凭什么我操心操得头发都白了,你还跟十年前一个样?不公平。”
萧传瑛看着黛玉笑。
“那我以后多吃点苦,”他说,“多操点心,老快些。”
黛玉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我还想多看你几年呢,老那么快做什么?”
萧传瑛被她这一眼瞪得浑身舒坦,嘿嘿笑了两声,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仰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姐姐,你在我眼里,永远最好看。”萧传瑛说的真诚。
夕阳从窗棂间斜射进来,正好落在黛玉的侧脸上,将她花白的鬓发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
光线穿过她眼角的细纹,那些纹路便像被点亮的河流,弯弯曲曲地流淌在她不再年轻的皮肤上。
她刚刚笑过,眼尾还残留着笑意的余韵,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和从容。
萧传瑛忽然看痴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一件大红的褙子,来他家园子做客。
又想起少年时的黛玉,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白玉兰。
花瓣是紧闭的,把所有的芬芳都藏在蕊里,不轻易示人。
可你站在她身边,就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让人心痒,让人想等,等那朵花自己愿意开。
后来他如愿娶了她,她也做了母亲。
萧传瑛记得她第一次抱起扶蕖的样子。
刚生完孩子的她虚弱得很,脸色苍白,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可当她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肉团子,低头去看他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光芒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让她从一朵白玉兰变成了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
做母亲以后的黛玉,像一株开到了盛期的牡丹。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饱满得像要滴出汁水来,颜色从花心到花瓣尖由深渐浅,浓烈得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