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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划掉了,改成《金陵十二钗》。
最后定下了《红楼梦》。
他在扉页上题了一首诗:“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黛玉飘在半空中,看着那个年轻人一笔一划地写着她的故事。
她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但知道他写得很好,知道他要把她写进书里,写成一个“孤高自许、目无下尘”的女子,写成一个“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才女。
她突然悟了,他要写的不是一个故事,是一个时代,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可她还是觉得荒谬。
“喂,”她想喊,“你是谁?你凭什么写我?你凭什么让我哭死?你凭什么让我葬花、让我焚稿、让我在别人的喜乐声中死去?你问过我吗?”
她喊不出声。
那个年轻人听不见。
他低着头,笔走龙蛇,将她的一生一笔一笔地钉在纸上。
不。
黛玉猛地挣扎了一下。
是意志的挣扎。
她不甘心。
她从来不是一个甘心的人。
若她甘心,她就不会在二叔死后替他撑起那些他没来得及收尾的事。
她不甘心。
这个梦,不是她的人生。
她的人生,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不是别人写出来的。
她开始努力地回想。回想自己的名字——不是林黛玉,是林黛玉。
不,她是林黛玉,可那个林黛玉不是这个林黛玉。
她是谁?她是开阳公主林黛玉。
她是已故靠山王林淡的侄女。
她是萧传瑛的妻子。
她是萧永旭和萧永昭的母亲。
她是大靖朝堂上唯一一个敢跟皇上拍桌子的女尚书。
她是让佛郎机和不列颠商人闻风丧胆的商部掌舵人。
她是她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梦境的黑暗。
她看见那个年轻人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也看见了什么。
他的目光里有困惑,有好奇,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了然。他放下笔,喃喃自语了一句:“难道我写错了?”
没错。
你写错了。
那不是我的结局。
黛玉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