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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陈雪勉强接受了,但还是补了一句,“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送走陈雪,陈凡上了车。
龙雨晴的车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说。”
龙雨晴没有多余的寒暄:“宋承远在后台见的那个人,我让暗影的人根据身形、步态、穿着做了交叉比对。数据库里匹配度最高的结果——”
她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西方男人,棕色头发,灰绿色眼睛,面容棱角分明。
照片下方的标注:
“雷纳德·克莱因。议会欧洲分部执行官。代号:牧羊人。”
陈凡盯着这张脸。
“他什么时候进的中国?”
“入境记录显示,五天前。从法兰克福飞香港,在香港中转后入境东海。用的是德国护照,身份是一家环保咨询公司的亚太区总监。”
“五天前。”陈凡重复了一遍。
五天前,正好是林正阳飞伦敦的同一天。
一个走,一个来。无缝衔接。
“不是搬救兵。”陈凡说,“是换班。”
龙雨晴点头:“林正阳回伦敦述职,克莱因来东海市接手。苏慕白负责台前,克莱因负责幕后。分工明确。”
陈凡把平板还给她。
“克莱因现在在哪?”
“跟丢了。他从后台出来之后,在剧院附近消失了。很专业。”
“重新布控。以海天一号为圆心,三公里范围内所有高端酒店、私人公寓,逐一排查。”
“已经在做了。”
陈凡靠在座椅上,手指缓慢地敲着扶手。
“雨晴。”
“嗯。”
“明天,约苏慕白见一面。”
龙雨晴看了他一眼:“以什么名义?”
“就说我考虑了一晚上,对他昨晚提的合作方案有兴趣,想详谈。”
“你要钓鱼。”
“不是钓鱼。”陈凡的眼睛半阖着,声音很淡,“是开门。”
“他来,我就能看到他身后站着谁。他不来,说明他比我想象的更谨慎——那我就换一种方式开门。”
“什么方式?”
陈凡没有回答。
窗外,东海市的夕阳正在沉入天际线。
半分钟后,他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
“订两张后天飞伦敦的机票。”
龙雨晴的手顿住了。
“两张?”
“你和我。”
周二上午十点,东海市外滩。
苏慕白没有赴约。
陈凡在约定的地点——外滩三号的私人餐厅包间里等了四十分钟。桌上的咖啡凉了两杯。十点四十分,他放下杯子,站起来。
“意料之中。”他说。
龙雨晴收起平板:“他的助理回复说苏总临时有事,改约下周。”
“不会有下周了。”陈凡走出包间,“他不来,说明克莱因已经见过他了。一个议会的执行官亲自下场,苏慕白的行动不再由他自己决定。”
两人走出餐厅。外滩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着江对岸的陆家嘴。
“雨晴,苏氏资本的总部在哪儿?”
“在香港。东海市只有一个办事处。”
“伦敦呢?”
“伦敦有一个投资办公室,在金丝雀码头。负责欧洲市场的资产配置。”
“和林正阳进的那栋私人会所,距离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