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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是深色木质的。沙发是灰蓝色绒面的。茶几上放了一只白瓷杯。里面有半杯咖啡。旁边摊着一本法语小说。Galliard出版社的白色封面。
窗外的钱塘江在下午的日光里像一条灰绿色的缎带。
林可晴坐下。没有客套。
“何律师给你说了多少?”
“他说我父亲在苏黎世出事那天——最后见的人是你。”
“是。”
“你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工作关系。我是他在隆巴德·奥迪耶的客户经理。从2017年到2019年。他的私人账户。信托架构。遗嘱保管——都是我经手的。”
“2019年你离职了。”
“被辞退的。因为我拒绝了一个人的要求。那个人让我把你父亲的账户信息复制一份给他。我没同意。第二天人事部通知我——岗位调整。一周后变成了协议离职。”
“那个人是谁?”
“秦宗恒。”
陈凡没有坐下。他站在茶几旁边。手插在裤兜里。
秦宗恒。前瑞银亚太区高级副总裁。2019年离职。
林可晴2019年被辞退。
同一年。
“秦宗恒是瑞银的人。怎么能影响隆巴德·奥迪耶的人事?”
“你低估了他在瑞士私人银行圈子里的关系网。”林可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瑞士一共就那几家顶级私人银行。高层之间打高尔夫的频率比上班还高。秦宗恒打了一个电话。我的上司第二天就约我谈话。”
“你被辞退之后。为什么还留在瑞士?”
“因为你父亲让我留下。他说他需要一个他信任的人——在银行外面——替他看着那份遗嘱。”
陈凡沉默了几秒。
“钥匙在你手上。”
不是问句。
林可晴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从行李箱的侧袋里取出一只小盒子。深蓝色的。皮质的。烫了金色的Logo——LobardOdier。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把钥匙。黄铜色。不大。大概七厘米长。造型古朴。齿的排列不规则。顶端刻了一串数字。
G-1978-1003。
保险库编号。
“你父亲2019年把这把钥匙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三句话。”
“哪三句?”
“第一句——'这把钥匙。我给你。不给任何人。包括我自己。'第二句——'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我儿子会来找你。'第三句——”
她停了一下。
“'如果他没来。你就把钥匙扔进日内瓦湖里。'”
陈凡看着那把钥匙。
他的父亲在2019年——出事前两年——就已经预见到了一切。
他知道周伯年会动手。
他知道秦宗恒在渗透。
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
所以他把钥匙交给了一个银行系统之外的人。一个因为拒绝配合秦宗恒而被辞退的人。一个跟凡华集团没有任何利益关联的人。
这是他父亲最后的布局。
“钥匙我可以给你。”林可晴合上了盒子。但没有递过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父亲出事那天——在苏黎世的班霍夫大街。我们见了最后一面。他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对面街上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E-Css。车里坐了两个人。我没看清脸。但我记住了车牌号。”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折了两折。递给陈凡。
“你父亲走了之后的第三天——我在日内瓦的公寓被人翻过。什么都没丢。但抽屉里的东西被动过了。他们在找钥匙。”
“找到了吗?”
“没有。因为钥匙从来不放在公寓。从你父亲交给我的那天起——它就在我身上。洗澡的时候挂在脖子上。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
陈凡接过那张纸。打开。
一个瑞士车牌号。
他把纸递给龙雨晴。
龙雨晴看了一眼。拍了照。收好。
“林女士。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杭州?”
“因为三天前。有人在日内瓦跟踪我。跟了两天。第三天——他们换了车。但我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脸。”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