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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人——派人来翠苑。找钥匙。
“龙雨晴。”
“在。”
“明天的航班——提前两个小时出发。”
“为什么?”
“因为找钥匙的人不止一拨。我们的时间——比我以为的更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陈雪。
“哥。你是不是还没睡。我看你微信还在线。注意身体!明天早点休息!周六日料不许放鸽子!!!”
三个感叹号。一个表情包。表情包是一只举着菜刀的猫。
凌晨两点十一分。
杭州很安静。钱塘江在远处流。
钥匙在林可晴的脖子上。空盒子在翠苑的茶几上。而在某个他还看不见的角落——第三个玩家已经入场了。
周四。上午九点。
陈凡坐在翠苑隔壁出租房的客厅里。面前摊着龙雨晴打印出来的资料。
太平桥资本。成立于2020年3月。也就是他父亲出事后的第四个月。注册资金一千万。经营范围——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商务咨询。
法人代表许正阳。四十五岁。履历干净得不正常。2000年到2015年在普华永道香港办公室做审计。2015年到2019年在一家家族办公室任执行合伙人。2020年离开。然后——直接注册了太平桥资本。
“一个做审计出身的人。离开家族办公室之后。不去四大。不去投行。注册了一家一千万的小公司。”龙雨晴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这个转折——不符合职业逻辑。”
“除非有人给他钱。让他注册的。”
“谁的钱?”
“顺着PacificBridge的股权往上查。能查到自然人吗?”
“查不到。最后一层是一家列支敦士登的基金会。列支敦士登的基金会法——不要求披露受益人信息。”
列支敦士登。全球保密性最强的离岸架构之一。比开曼还严。
陈凡站起来。走到窗前。
楼下。一个穿红马甲的外卖员骑着电瓶车驶过。后座的保温箱歪歪斜斜。
“林可晴怎么说?”
“我早上问过她。她不认识许正阳这个名字。也没听过太平桥资本。”
“那MeridianTrtees呢?她知道多少?”
“她说这家公司是你父亲的离岸架构里原始的受托人公司。2017年设立的。当时经手的律师——是你父亲自己找的。不是通过隆巴德·奥迪耶。也不是通过普华永道。”
自己找的。
他父亲在核心架构上——谁都没用。自己找的律师。自己设的受托人。
但现在。这个受托人公司跟太平桥资本在同一层楼注册。有人在他父亲出事之后。把手伸进了这个架构。
“何律师那边有消息吗?”
“有。今早六点他发的邮件。BVI的申诉——法院已经受理。排期在三周后。但对方律师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认为BVI法院对信托变更的争议没有管辖权。理由是受托人注册地在香港。”
管辖权异议。典型的拖延战术。
“何律师怎么应对?”
“他说有七成把握驳回异议。但需要补充一份文件——证明BVI实体仍然是资产的法律持有人。这份文件需要从隆巴德·奥迪耶的银行存档中调取。”
“所以我们必须去日内瓦。”
“必须去。”
陈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朗格。
九点二十三分。
航班是今天下午两点。上海浦东。阿联酋航空EK303。浦东飞迪拜。迪拜转日内瓦。
还有四个半小时。
他拿起手机。拨了陈雪。
响了两声。接了。
“哥!你终于打电话了!”背景音是教室的嘈杂声。下课间隙。
“周六的日料——可能要改一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