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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早上已经把钥匙交给了你安排的人。”
“什么人?”
“一个姓魏的。他说是你派来的。我核实了他的身份——他给我看了你写的那张纸条。上面有你跟你父亲之间的暗号。”
陈凡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张纸条。他早上走之前写的。上面写了一行字——只有他和他父亲知道的一句话。是他六岁时候他父亲教他的。用来验证“自己人”的。
“钥匙现在在哪?”
“魏先生说——会通过外交邮袋寄到日内瓦。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到。收件人是何律师在日内瓦的合作律所。”
外交邮袋。不经海关检查。不经安检扫描。
老魏的路子。陈凡没问他是怎么搞到外交渠道的。有些事不需要知道。
“收到。谢谢。”
挂了。
龙雨晴听完了全程。
“老魏的效率越来越高了。”
“他跟我父亲做了二十年。有些资源——是时间换来的。”
飞机穿过一片气流。机身轻微颠簸。龙雨晴的笔记本屏幕晃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低了半度。“那条短信——'你父亲在苏黎世最后一天,见的不止一个人'——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林可晴给你的那个车牌号。苏黎世班霍夫大街的黑色奔驰E-Css。我让何律师通过瑞士的合作方查了。车主登记信息——是一家苏黎世的律师事务所。名叫Keller&Brandt。专门做跨境信托和遗产规划的。”
“律所的车。”
“对。这家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名单里——有一个人。名字叫ThoasKeller。2019年8月。他处理过一份跨境遗嘱的公证事务。委托人的名字——被律所以保密条款遮蔽了。但公证的日期——是2019年8月17日。”
2019年8月17日。
他父亲出事——是2021年3月3日。
“这份遗嘱——跟隆巴德·奥迪耶保险库里的那份。是同一份?还是不同的?”
龙雨晴看着他。
“不知道。但如果是不同的——你父亲可能留了不止一份遗嘱。”
不止一份。
飞机在三万八千英尺的高空向西飞。
下方是土耳其的安纳托利亚高原。褐色的。干燥的。像一张铺开的旧地图。
陈凡闭上了眼睛。
他父亲在苏黎世最后一天——见了林可晴。把钥匙交给了她。然后从咖啡馆出来。对面停了一辆律所的车。
他又去见了律师。
一个叫ThoasKeller的人。
做了什么?签了什么?留了什么?
明天。日内瓦。保险库打开的那一刻——或许会有答案。
或许会有更多的问题。
龙雨晴合上了电脑。
“还有四个小时。你睡一下。”
“你不睡?”
“我守着。”
她说“守着”的时候。左手腕上那条十九块的星星手链随着她调整座椅的动作晃了一下。
陈凡没闭眼。
“龙雨晴。”
“嗯?”
“到日内瓦之后——不管保险库里有什么。你都跟我一起看。”
龙雨晴的手指停了一下。
“好。”
一个字。
飞机继续向西。
日内瓦在四个小时之后。
而那只保险库——在他父亲离开人世之后的第九百四十七天——终于要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