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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他往后退,故意踉跄,让残剑拖地,发出声响,显得支撑不住。引诱对方认为他要逃或崩溃,从而发起冲锋。
第二步:当灰袍人集体加速,在第三步出现错位时,左侧伏兵突袭。目标不是杀人,而是干扰——用短刀掷向左翼第三人的脚面,逼他变向。只要一个人乱,整个阵型就得调,指挥链就会断档。
第三步:就在那一瞬间,他直取最前面那个高个子。不是正面拼,而是绕侧,专打中枢。那人是发令者,肩胛骨最先动,呼吸节奏也最稳。只要把他放倒,剩下的人立刻失去节奏,变成一盘散沙。
他反复在心里推演这个过程。每一步都不能错。错一次,所有人都得死。
他想起师傅在山门说的话:“胜负不在力气大小,在谁先看出对方换气的那个空档。”那时候他才十岁,靠着盯住师兄回防时肩膀一松,一剑刺中手腕赢了比试。现在也一样。这些人再强,也是血肉之躯。只要他们还得呼吸、还得迈步、还得互相看一眼才能出招,就有缝可钻。
他把残剑换了个握法,左手拇指滑到剑柄末端,随时可以甩出去。不是当武器用,是当信号。剑尖朝下,只要他猛地抬起,就是动手的暗号。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定了。
他不再看他们的脸,也不看他们的手,而是盯住他们的脚尖。等他们下一步踏出来,他就知道是不是时候了。
风从林子那边吹过来,卷起一层薄灰,扑在金属面具上。灰袍人依旧不动,可他知道,他们已经在等他先动。他们在试探他的极限,看他还能撑多久。
他动不了,也不想动。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在等了。
他在等他们犯错。
他把舌尖又咬了一下,嘴里重新有了血腥味。脑子更清醒了些。他慢慢把重心往下压,左腿微曲,右腿虚撑,像一张拉到极致却还没松弦的弓。
他忽然想到沈清璃。
她要是看见这一幕,会不会笑?说他还是老样子,不到最后一刻不肯认输。
他没笑。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现在是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