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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太小,不明白。
现在想来,那不是接孩子回家的眼神,是转移重要东西的警觉。
他慢慢坐直了些,腰背绷紧。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在他眼里,没有晃动。
书肆老板说没见过这种刻纹,许老先生见了拓图直接关门,嘴里喊着“不该存在”。他们怕这个标记,就像怕某种禁忌。而师尊临终提起的“龙渊血案”,显然也不是寻常仇杀。能牵扯到“护国龙脉”的事,绝非江湖私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师尊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全。或许在那个时候,多说一个字,都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他只能留下碎片——一句模糊的话,一柄刻着线索的残剑,一个被刻意抹去出身的孩子。
叶凌霄抬手,轻轻摩挲胸前的玉片轮廓。
这不是巧合。五岁被捡,是因为必须由他捡;十八年习武,不是为了成仙,是为了有一天能查清真相;就连这场劫难,那些追杀者出现在荒坡,也许也不是冲着队伍里的某个人,而是冲着他。
空气静得能听见灯油烧尽的声音。
他没起身,也没吹灯。窗外巷子空着,风吹竹帘,哗啦响了一下,又停了。
他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不去找更多人问话了。许老先生不肯谈,说明这条路走不通。但他还有记忆——师尊留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临终前那一眼回望的方向,都可能是线索。他要把这些年当成一场局来重新看一遍。哪一天说了什么,藏了什么书,烧了哪些旧物,有没有哪次外出迟迟不归……
他要把所有碎片拼起来。
他伸手,将桌上那张画着刻痕的纸折好,夹进随身的小本子里。炭笔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像在计算时间。
然后他靠向床头,依旧坐着,没脱鞋,也没合眼。
天还没亮,但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听命行事的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