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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戴草帽的人跟着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布包,不大,但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两人没有说话,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口。
马小健趴在屋顶上,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全是雷昌盛从箱子里拿出的那把枪,粗大的枪管、短促的枪身、握把在中间。
那不是常规武器,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枪。
像是把炮做小了?还是把枪做大了?
“小健哥。”李妞的声音很低,“那个戴草帽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
“我好像见过。”宋春琳忽然开口,“在古玩店门口,那天你进去找人,我和李妞姐站在巷口,有个人从旁边走过去,就是这身打扮。”
马小健睁开眼睛。
澳门不大,但也不小。
一个人同时出现在古玩店和码头,是巧合还是同一拨人?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惨白的光照在码头的水泥地上。
马小健站起身,把青虹剑重新背好。
“先回去。”
三人从屋顶上翻下来,沿着墙根走进巷子深处。
马小健走在前面,脑子里还在想那把枪。
他见过鬼子的歪把子机枪,见过国军的美式冲锋枪,见过各式各样的步枪、手枪、甚至迫击炮。
但雷昌盛手里那把,他从来没见过。
枪管粗得像小钢炮,但枪身短得可以塞进箱子里。
如果这种东西大量出现在战场上——
他停下脚步。
李妞差点撞上他的背。
“小健哥?”
“没事。”马小健继续往前走。
回到灰楼,李妞把门关上,用桌子顶上,宋春琳把承影弓拆开,用布条擦着弓弦,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
那把枪,她也看见了。
马小健靠在墙上,青虹剑横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不是在下周三知道答案,是现在就必须知道。
他睁开眼,走到桌边,拿起那部黑色电话。
手指按在拨盘上,犹豫了片刻,然后拿起听筒。
听筒里没有声音。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还没接线。
他蹲下来,沿着电话线找到插头,插进墙边的接口里。
听筒里传来嗡嗡声,梁鸿达说的,“不是说话声,是嗡嗡声”。
他把手指插进对应的孔里,拨到挡板的位置,松开。
一个数字,两个数字,三个数字——
听筒里传来接通的声音。
“喂?”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葡语,带着睡意。
马小健沉默了一瞬。
他该说什么?说中文?说葡语?说“我找施利华”?
电话那头又“喂”了一声,这次是中文:“哪位?”
“我找施利华先生。”
对面沉默了几息,然后说:“等一下。”
脚步声远了,又近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低沉,慢吞吞的,和那天在水坑尾巷听到的一样。
“什么事?”
“码头,到了,东西我看见了。”
施利华没有问是什么东西,也没有问他怎么看见的。
“什么样子?”
马小健想了想。
“很大,很短,握把在中间,枪管比机枪还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施利华才开口。
“你把电话挂了。”
马小健没有问为什么。
他把听筒放回去,退后一步,看着那部黑色的电话。
李妞和宋春琳都看着他。
“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马小健说,“让挂电话。”
他靠在墙上,青虹剑抱在怀里。
施利华的反应不对。
他没有问“在哪个码头”,没有问“有多少人”,没有问“你有没有被发现”。
他只问了“什么样子”,然后就沉默了。
沉默之后是“你把电话挂了”,不是“我知道了”,不是“我会查”,不是“小心”。
是“挂电话”。
这意味着什么?是电话不安全?是他身边有人?还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马小健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雷昌盛等的那批货,不只是枪,是某种连施利华都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漏进来,落在那部黑色的电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