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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雷昌盛的生意不停,他们不能只是“稳”,还要“快”。
可是他不知道“快”从哪里来。
十六块银元,五个人,三条线,一部电话。
都是慢的,没有一样是快的。
“小健哥,”李妞忽然开口,“你说咱们在澳门折腾了这么些天,雷昌盛知道咱们是谁吗?”
“不知道。”
“金先生呢?”
“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
“那咱们岂不是在暗处?”
马小健睁开眼,看着李妞。
李妞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咋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
李妞一愣,挠了挠头:“俺也不知道,就是跟着云天哥久了,听他说话听多了,有时候脑子里会冒出来一些奇怪的词,还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比如?”
“比如——”李妞想了想,“比如昨天你说的,‘雷昌盛是做生意的,不是打仗的’,俺以前不会这么想,以前只会想‘他有很多枪,他很厉害’,现在会想‘他的枪是拿来卖的,不是拿来用的’。”
马小健看着她,没说话。
宋春琳也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
李妞被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你们看啥?”
“没什么。”马小健把青虹剑从床头拿起来,横在膝盖上,“就是觉得,你跟云天哥待久了,变聪明了。”
“俺本来就聪明!”
“嗯。”马小健点了点头,“近朱者赤。”
李妞愣住了:“啥?”
“夸你呢。”宋春琳笑着说。
李妞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宋春琳,又看了看马小健。
“反正你们说什么都对,俺听不懂的就当是夸。”
马小健靠在墙上,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李妞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宋春琳:“你说云天哥他们在香港,会不会也在想咱们?”
宋春琳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望着东南方向。
香港在那边,隔着一片海,雾很大,什么也看不见。
“会的。”她轻声说。
马小健闭上眼睛,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下来。
灰楼里安静得能听见屋顶上鸽子扑翅膀的声音。
他想起石云天临别说的话——“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联系。”
澳门算安全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石云天说“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联系”,意思不是“等安全了再联系”,而是“到了相对不那么危险的地方,就想办法联系”。
可怎么联系呢?
他不知道。
电话打不到香港,写信太慢,人过不去。
他能做的,就是在澳门站住脚,把路打通,等他来。
李妞蹲在床边,把那十六块银元又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数了一遍。
“小健哥,我问你个事。”
“说。”
“什么叫‘凡尔赛’?”
马小健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从哪儿听来的?”
“云天哥以前说过,好像是夸人的,又好像不是,俺一直没搞懂。”
马小健沉默了很久。
“我也不懂。”
宋春琳从窗边转过身来,摇了摇头:“我也不懂。”
李妞把那十六块银元重新包好,塞回枕头底下,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他说的那些词,俺们就没懂过几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马小健说。
“这又是啥意思?”
“就是——跟好人学好人,跟坏人学坏人。”
李妞想了想,咧嘴笑了:“那俺们跟云天哥待久了,岂不是都变成好人了?”
马小健没回答,宋春琳也没说话,但灰楼里那股沉甸甸的气氛,好像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