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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过”和“会”之间的距离,他也不知道。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金先生的情报站不会等他学会了再开。
傍晚,石云天换了一身衣服。
西装太扎眼,短褂也扎眼,他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夹克,头上扣了一顶鸭舌帽,怀里揣着那台相机,汉环刀没带,带着刀进不去那种地方。
王小虎抱着小黑蹲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中环干诺道中,18号,是一栋四层楼的旧建筑,外墙刷成米黄色,一楼是家洋行,门口挂着英文招牌,橱窗里摆着几台缝纫机和一些布料。
石云天没有从正门进,他绕到后面,找到一条防火梯,铁架子锈迹斑斑,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三楼。窗户没关严。
他翻窗进去,里面是一条走廊,铺着褪了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港口油画,尽头是一扇门,门缝里透出灯光。
石云天蹲下来,贴着墙根往前走。
门是虚掩着的。
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有翻纸的声音,还有脚步声,一个人。
他用指尖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
里面是一个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靠墙立着几个铁皮柜。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背对着门,正在翻桌上的文件。
石云天认得那个背影,金先生身边的护卫,赌场见过,码头见过,寸步不离金先生左右的人。
他在,金先生也在?还是金先生不在,他替金先生看场子?
护卫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
石云天缩回头,屏住呼吸。
脚步声往门口走来,他往后退了两步,手按在怀里的相机上。
门开了,护卫走出来,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石云天闪身进去。
屋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味和旧纸张的味道。
他扫了一眼办公桌,文件堆得很高,但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铁皮柜上,走过去,拉了拉,锁着的。
他不急,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沈芷晴教的,开锁是最基本的功夫。
铁皮柜的锁不难开,他花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柜子里分三层,最上面是账本,中间是信件,最
他把账本抽出来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进货、出货、支出、收入,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金先生的生意网络,全在这本账里。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石云天,悬赏五百两,死活不论。”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掏出相机,一张一张地拍。
账本、信件、纸袋里的名单,凡是带了数字和人名的,一张不落。
拍了十几张,胶卷还剩几张,他把相机收好,把账本和文件按原样放回去。
关上柜门,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走廊里没有动静。
护卫还没回来。
他从原路翻出窗户,顺着防火梯下到地面。
走在街上的时候,脚步很稳,心跳很快。
他摸了摸怀里的相机,还在,胶卷还在,金先生的七寸,在他怀里了。
回到破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王小虎蹲在门口,抱着小黑,看见他回来,腾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