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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韩悦兮的回答，林洛眼中没有半点诧异，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
“呼~~”
林洛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韩悦兮气的眉头狂跳。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
林洛耐心解释：“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就算你想让我多待，我也待不了，这次出来，我只申请了一个月的时间，到点就得回去了。”
只申请了一个月。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刚才还因为那个提议而剧烈跳动的心，瞬间冷却，沉到了谷底。
韩悦兮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说不出的难受。
虽说她早已接受了林洛只陪她一个月的时间。
但当林洛亲口说出一个月后就会离开的消息，她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悲伤。
是舍不得他吗？
自尊心迫使韩悦兮的脸色逐渐冰冷。
“那正好。”她冷笑一声，“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着你。”
“那可不行。”林洛摇了摇头，表情难得地认真了起来，“我曾经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环游世界的。”
又是这句话。
韩悦兮觉得无比讽刺。一个连承诺的期限都只有一个月的人，有什么资格谈“一起环游世界”？
“林洛，如果做不到始终如一，那就不要轻易开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你觉得，是结局重要，还是过程重要？”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结局。”韩悦悦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有好结局的过程，再美好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结局重要啊……”林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结局最重要，那我们人生的结局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都一样，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殉情吧？”
韩悦兮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林洛猛地抓住她的手，高高举起，对着过道的空姐用英语大喊一声：
“开门！我们要跳下去殉情！”
整个机舱的乘客都看了过来。
韩悦兮的脸“轰”的一下，血色褪尽，又瞬间涨得通红。
“你疯了！”她尖叫一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林洛的嘴，整个人扑了过去，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通猛捶。
“唔唔唔……”林洛被她捂着嘴，还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空姐闻声赶来，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一脸惊慌：“先生，女士，请冷静！飞机上请不要打闹！”
“对不起，对不起！”
韩悦兮一边道歉，一边手下不停，恨不得把这个神经病直接从飞机上扔下去。
这个混蛋！
社会性死亡也不用拉着她一起吧！
自此，从日内瓦机场到阿沃里亚兹的几个小时行程，韩悦兮一句话都没跟林洛说。
她在生闷气。
飞机上的那场闹剧，让她成了整个机舱的焦点。
尽管后来她跟空姐和周围的乘客再三道歉，解释说这只是个“恶劣的玩笑”，但那些探究和同情的目光，还是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