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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无边的混沌母海边缘,狂暴肆虐的空间暗流如同一柄柄无形的锋利天刀,无情切割着周遭一切妄图横穿的实质物质。暗沉幽邃的虚空深处,一团黯淡且飘忽不定的血色气团正顺着陨石带的缝隙疯狂折跃逃窜。
这团血影正是自作聪明潜入永恒世界外围布阵、反被抽干战船底蕴的血骨阁大长老乌魁。
他强行献祭半数神魂引爆战船尾翼换来一丝喘息生机,此刻胸腔剧烈起伏,干瘪枯槁的面庞上满是惊魂未定的骇然。
经脉中残存的魔气所剩无几,每一次催动遁光都伴随着元神深处撕裂般的剧痛。
他活过漫长岁月,在这互相倾轧吞噬的混沌浅水区摸爬滚打,最是深谙趋利避害之道。那方看似新生的蔚蓝世界根本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肥肉,那是一头正张开深渊巨口静候猎物主动送上门的禁忌怪物。只要能够逃回血骨阁驻地将这份情报呈递给阁主,凭借阁主生性谨慎狡诈的作风,定能纠集重兵卷土重来洗刷今日耻辱。
求生欲催动乌魁无视肉身崩溃的危险,狠咬舌尖喷出一口腥臭无比的本源精血。血光融入遁法,速度陡然激增一倍,眼看便要一头扎进前方那片浓密厚重的混沌迷雾中彻底隐匿行迹。
一堵庞大如太古神山的漆黑阻碍毫无征兆拦在前方必经之路上。那是一块横亘在星海之间的残破巨型陨石,陨石表面静静伫立着两道伟岸如渊的雄壮身影。
乌魁心头猛然敲响丧钟,身形被逼停在数百丈外的虚空中。他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死死盯着拦路之人。
站在左侧的老者一袭宽大青色儒袍迎着混沌罡风猎猎作响,然而那看似儒雅文弱的衣衫根本掩盖不住对方那高达九尺、肌肉犹如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的恐怖身躯。老者须发皆张,不怒自威的虎目中透出审视蝼蚁般的冷厉。
右侧壮汉更是宛若一尊从远古战场踏出的不败杀神,浑身肌肉虬结到一种违背常理的地步,单手随意倒拖着一把足有门板宽阔、重达数百斤的粗糙青铜巨剑。剑尖摩擦陨石表面迸发出刺目火星。
“来老夫家门口行窃溜门撬锁,问过老夫手里这把剑答允与否。”孔丘声若洪钟大吕,吐字发音裹挟着沛然莫御的阳刚气血,震得乌魁周身缭绕的护体血雾泛起剧烈波纹。
乌魁阴冷眼眸中闪过一抹残忍戾气。
他认出这两人身上流转的气息与那方新生世界同源,定是那世界内的土著大能。
他虽在玄黄宫主人那诡异莫测的阵法反噬下吃大亏,却绝不认为眼前这两个连混沌气息都未曾完全适应的土著能拦住自己这位老牌混沌魔修的去路。
混沌海中凭实力说话,不通杀伐秘术的蛮力匹夫终究只配沦为枯骨。
乌魁发出一声夜枭般刺耳尖啸,不再保留任何余力。双臂犹如枯树枝般猛然向外大张,体内残破魔核疯狂压榨出最后一丝本源。
漫天血煞毒雾自他七窍孔洞中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猩红死海。
这毒雾乃是他采集千万星际亡灵怨气辅以太古魔毒祭炼而成,专破各种罡气法身,只要沾染上一星半点,管你何等大道之体皆会化为脓水。
血海中翻滚凝聚出成百上千颗狰狞扭曲的骷髅头颅,张着流淌毒液的上下颚,铺天盖地朝着孔丘与子路撕咬吞噬过去。阴风惨惨鬼哭神嚎,整片虚空都被这股邪恶咒法腐蚀出千疮百孔的黑色裂缝。
孔丘冷眼看着那翻涌而来的血煞恶浪,粗犷面容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轻蔑。
这等装神弄鬼的阴损把戏在他玄黄儒门眼中简直不入流至极。
孔丘双脚重重踏立陨石,宽阔胸膛高高挺起,丹田内蕴养无数载的人族浩然正气如即将喷发的活火山般轰然引爆。
“子不语,怪力乱神!”
八个字蕴含着教化三界、荡平万邪的无上大威严。不借用任何繁复深奥的仙家法力,一股纯白无瑕、至阳至刚的光柱自孔丘天灵盖直冲宇宙深空。
浩然正气化作一轮普照万古的骄阳,将那方圆数百里的阴暗混沌彻底点亮。
摧枯拉朽的净化之力所过之处,那些狰狞头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烈日下的残雪般冰消瓦解。
漫天猩红血煞毒雾触碰到纯白光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气化声响,瞬息间便被蒸发洗涤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残渣。
乌魁目眦欲裂,那双深陷眼窝中充斥着见鬼般的惊悚震悚。
他这纵横混沌浅水区多年的保命底牌,竟然被一句粗鄙言语引发的古怪白光轻描淡写破除。这股完全有悖于混沌常理的狂暴正气天生克制他这一身阴邪魔功!
没等乌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子路那宛如铁塔般的庞大身躯已然撕裂残存血色雾气,裹挟着如同陨石撞击般的骇人压迫感突进至身前十丈。
毫无花俏多余的蓄力动作。子路双臂青筋如虬龙般暴突,十指死死抠住门板宽的青铜巨剑剑柄,腰腹发力腰马合一,迎着乌魁面门自上而下狠狠劈落一记势大力沉的竖斩。
“给俺碎!”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纯粹凭借肉身怪力挥出的一剑,将前方整片虚空斩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真空断层。剑身裹挟的狂风直接压得乌魁面部皮肉扭曲变形。
生死一发之际乌魁亡魂皆冒,张口吐出一面白骨森森的骨盾。此盾乃是用一头死在虚空中的远古大魔头盖骨祭炼而成,号称能抵挡这片星海中高位星舰的主炮轰击,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防御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