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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佐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小李与宁次那场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交锋。
即便以他如今的三勾玉写轮眼的动态视力,要完全捕捉小李开启第四门“伤门”后的极限速度,也需要全神贯注。
每一次腿影的闪现,每一次空气被撕裂的尖啸,都彰显着那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力量。
佐助在心中默默评估,如果换做自己,在不使用大威力忍术的情况下,单凭体术和剑术,与此刻的小李近身缠斗,胜负恐怕只在五五之间。
而更让佐助感到一丝凛然的,是日向宁次的应对。
那个只比他们大一岁,曾经在木叶忍校被誉为“日向一族数十年不遇的天才”、“那一届当之无愧的首席”的少年,佐助刚入学时,还曾将超越日向宁次作为短期的目标之一。
然而,宁次在忍校只待了一年,便因其父日向日差的叛逃而随之消失,佐助对他的印象也渐渐模糊。
再次相见,已是中忍考试时,对方以星之国使团成员的身份来到木叶,气质沉静内敛,与记忆中那个虽然天才却难免带着分家枷锁沉重感的少年已然不同。
如今亲眼目睹,宁次在小李那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中闲庭信步,以柔拳精妙地化解着刚拳的极致暴力。
这种游刃有余,这种对力量、速度、时机的掌控力,让佐助心惊不已。
几年不见,他们这些人刚从忍校毕业没多久,还在下忍打转,为了一次C级任务、一次中忍考试资格而奋斗,而宁次,却早已不知道执行了多少次高危险任务,成为了星之国的特别上忍,实力深不可测。
“这家伙……在星之国到底经历了什么?”佐助心中暗忖,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一种微妙的竞争心情绪悄然滋生。
他原以为,在同龄人中,自己和面麻已经是怪物般的存在,没想到这个日向宁次,也走到了如此地步。
星之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另一边,鹿丸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一边警惕着面前缓缓逼近、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君麻吕,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宁次那边的战况。
看到小李、天天、鞍马八云三人联手,竟然被宁次一人轻易压制,甚至逼得小李开启了八门遁甲第四门都未能建功,他的心就不断地往下沉。
宁次的实力,超乎想象的强。
而且,对方似乎还留有余力。
这时,君麻吕已经走到了鹿丸、丁次、井野三人面前不远处的一处较高屋脊上,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而是顺着鹿丸的视线,也瞥了一眼远处宁次与小李三人的战场。
“宁次在星之国的这几年,训练近乎自虐。他不仅将柔拳修炼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还为了克服一个弱点,专门向舍人请教,学习了心眼之术。”
“弱点?”鹿丸的注意力被拉回,眉头紧锁,下意识地重复道。
日向宁次的弱点?
但君麻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嗯,用宁次自己的话说——”君麻吕的目光重新落回鹿丸三人身上,那双白眼似乎能看透人心。
“过度依赖白眼,是一种致命的傲慢。”
“他常常设想,如果在某场关键的战斗中,因为意外或敌人的特殊能力,失去了那双白眼,那么他赖以生存的洞察力将大打折扣,甚至沦为废人。”
“他不允许自己将性命寄托在可能被夺走的器官上。所以,他选择了学习心眼之术,一种即使失去所有感官,仅凭精神和查克拉,也能感知世界万物、洞悉查克拉流动与杀机的秘术。”
心眼之术,就是月球大筒木一族在献祭了眼球融合成巨型转生眼后,为了族人们的正常生活而开发出的感知忍术,代代相传。
大筒木朔人去世前,将舍人托付给日向日差,作为交换,月球大筒木一族的很多秘术和历史典籍都向日向分家开放。
宁次便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学习了心眼之术。
“……”
鹿丸、丁次、井野三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出身忍族,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更好地开发、运用、依赖家族传承的血继限界或秘术。
无论是奈良的影子秘术,秋道的倍化之术,还是山中的精神秘术,都是他们力量的根基,是他们区别于普通忍者、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们为之骄傲,为之苦练。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失去它们会怎样。
可日向宁次,这个曾经的日向分家天才,竟然早已在思考这个可怕的意外,并且付诸行动,去弥补这个“弱点”!
这是一种何等清醒、何等冷酷、又何等具有远见的思维方式!
相比之下,他们……似乎还沉浸在家族荣耀和秘术带来的便利之中,从未真正“居安思危”。
这一刻,鹿丸忽然对星之国这个地方,忌惮中产生了一丝好奇。
那里培养出来的忍者,思想似乎与木叶的忍者,似乎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无论是宁次,还是眼前的君麻吕。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犬冢流人兽混合变身!”
犬冢牙与赤丸心意相通,同时施展忍术!
查克拉剧烈旋转,人与狗的身影瞬间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头高达五米的双头狼。
随后化作一股狂暴的白色龙卷风,狠狠撞向不远处屋顶上静立不动的大筒木舍人!
这正是牙与赤丸的合体绝技,牙狼牙!
破坏力惊人,足以撕裂岩石。
“秘术!虫玉!”同时志乃施展秘术,大量虫子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舍人,将舍人团团围住。
显然志乃是准备用虫子困住舍人,给牙的进攻制造机会,也给小樱接近鸣人制造机会,那怕会因此损失自己的很多虫子,只要能击败对方就行。
然而,就在牙狼牙即将命中目标的刹那,志乃隐藏在墨镜后的眉头猛然一跳!
通过寄坏虫传递回来的细微信息,他察觉到了目标的不对劲!
“牙!不对!快停下!”志乃大喊道。
但牙狼牙一旦发动,速度与力量都提升到了极致,想要在半空中强行转向或停止,几乎是不可能的!
牙只能凭借着对同伴的绝对信任,在最后关头勉强偏转了一丝攻击角度。
轰隆——!
白色的龙卷风狠狠撞上了舍人,巨大的冲击力将那片屋顶彻底摧毁,连带着无数虫子,烟尘弥漫,碎木横飞!
“成功了吗?!”烟尘中,牙与赤丸解除了合体,恢复人形,单膝跪在废墟边缘,喘着粗气,紧张地望向爆炸中心。
赤丸也“呜呜”低叫着,警惕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然而,当烟尘稍稍散去,映入牙和志乃眼帘的,却并非被击倒的舍人,而是一具造型精美、但此刻已经支离破碎、露出内部复杂齿轮和线路的人形傀儡!
傀儡的胸口被牙狼牙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但它静静地躺在废墟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这是……傀儡?!”牙愣住了,赤丸也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们刚才明明锁定的就是舍人气息,怎么会变成傀儡?
“替身?什么时候?”志乃瞬间明白了,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他猛地转头,看向试图靠近鸣人的小樱,厉声喝道:“小樱!小心!”
但,已经晚了。
只见原本保持着向前潜行姿势的小樱,身体却僵在了半空中,然后软软地向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