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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易猜的没错!
他出去整顿整个蟾仙境的修仙界去了,三大元婴死的死,走的走,群龙无首,整个蟾仙境的大小势力都在观望。
北陵侯身为元婴修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搜刮各种资源的机会!
这一天
呼——
李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他睁开双眼,眸中隐隐有乌光一闪而逝,随即手掌一翻,灵光流转之间,一团乌黑如墨的灵气无声无息的浮现在掌心。
这团灵气浓稠得近乎液态,在他掌中翻滚蠕动,散发出一种幽冷而霸道的压迫感。
“化!”
他心念微动,掌心那团阴雷灵气骤然分化,寸许长的五条袖珍夔龙凭空出现,在他指缝间穿梭游弋,通体漆黑,栩栩如生,龙首之上隐隐有细密的雷纹闪烁。
“再化。”
李易五指猛地一合,五龙应声合一。只听一声低沉如远古闷雷的龙吟在通道中轰然回荡,一条长达六丈的黑色夔龙赫然出现在通道的穹顶之下,龙身盘踞,几乎占满了整条通道的上方空间。
夔龙周身包裹在一层浓郁的阴雷之中,鳞爪分明,片片龙鳞清晰可见。
唯独龙首部分尚有几分虚化,五官轮廓还不够清晰,但那股睥睨众生的龙威已扑面而来,远远望去与真龙无异。
此龙一出,守在门口的小狐狸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在蒲团上翻身跃起,周身雷光乍现,五指间雷元化剑已成,摆出了十足的戒备姿态。
角落里打坐的鬼猿更是猴毛根根倒竖,一双猴眼瞪得溜圆,即便是它这只活了上万年的天地灵猿,面对这条阴雷夔龙时,也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
李易见此,心念一动,那六丈夔龙便化作一道漆黑的雷炁,倏地钻入他眉心,消失不见。洞府内的压迫感随之消散,小狐狸与鬼猿这才缓缓放下戒备,但一人一猴望向李易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异。
果然,灵脉才是修为精进的关键!
这半月苦修,他的阴雷诀突破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此雷诀的前两层都是心法根基,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神通显化,但却能从根本上增益五龙诀的威力!
更重要的是,它还能为日后的雷云遁奠定根基——待到他突破金丹后期,便可凝聚雷云托举肉身,瞬息数里,飞天遁地不在话下。那才是真正的逃命与追敌的无上手段。
“恭喜主人神功大成!”鬼猿眼珠滴溜溜一转,方才还炸着毛呢,转眼便挤出一副谄媚笑脸,一句马屁拍得又脆又响。
李易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瞥了它一眼:“少拍马屁,赶紧修炼。”
鬼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老老实实闭上眼,继续贪婪地吞噬灵脉中溢散的阴气。
这几个月仗着四阶阴脉的滋养,它距离三阶后期已只剩一层窗户纸,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一鼓作气捅破它,哪有工夫偷懒。
小狐狸收起雷元葫芦,轻手轻脚地凑到李易身边,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道:“相公,其实……你可以在这里再多待一阵子的。灵脉难得,再留几个月,等阴雷诀突破第三层再走也不迟。”
李易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软,但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身为修士的清醒与克制。
“虽然进入此界只有几个月,但萱儿——不,但白仙子是掌控数百万里修仙界的一宗之主,宗门事务繁重,不可能为了等我一个人在洞府里闭关而耽搁!”
令狐蓉儿闻言,眼底一黯,又问:“真的要去大晋吗?”
李易望着她那双满是牵挂的桃花眼,笑了笑,没有把话说死:“目前还不知道。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仙子应当认识那传送阵碑文上的字——换句话说,她应该知道传送天元界的传送坐标。只是她当时没有当场说出来,我猜那坐标多多少少有些问题,要么是传送阵年代久远不太稳定,要么就是那目的地本身有什么麻烦。”
他顿了顿,又宽慰道,“不过也无需太过担心。大晋毕竟是仙朝所在,疆域广袤,底蕴深厚,其中就有通往九灵界的传送阵,便是绕些路也总能回来,不需要多虑。”
还未等小狐狸说出心里的担忧,整座洞府忽然毫无征兆的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地动山摇的剧烈震荡,而是一种天地灵气流动带来的震动!
在这一刻所有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地朝传送石室的方向倒灌而去。
李易与小狐狸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掠出通道。
鬼猿也化为一道乌光紧随其后。
一人一妖一猿赶到传送传送石室门口时,一道道耀眼夺目的五色灵光,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灵压潮汐般向外奔涌。
空气中浓郁到极点的阴灵气几乎凝成了雾状,如百川归海一般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吸扯进去,发出呼呼的尖啸声。
“是萱儿姐姐!她突破了!”小狐狸脱口而出。
石室之内,白萱儿盘膝悬浮在半空之中,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到最后只剩下呜呜的风雷之声,整间石室的四面墙壁都被震荡得嗡嗡作响,积尘簌簌而落。
骤然间,白萱儿猛地睁开双眸,那双原本就极美的眸子里,此刻映出了一片幽深的血光。
她张开檀口,如长鲸吸水一般将那漫天翻涌的阴灵气漩涡一口吞入腹中。
然后,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她头顶冲天而起,将整间石室映得如同白昼。
光柱之中,白萱儿的身躯缓缓上升,赤红长袍猎猎翻飞,白发如云如雾般铺展。
一股远超元婴初期的恐怖灵压如无形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涌出,所过之处,石壁开裂,地面微颤,连空气中都隐隐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
这一刻,石室外的李易与令狐蓉儿忍不住双双后退了一步。
这种压迫感就像蝼蚁望巨象,草木迎雷霆,根本不由自主。
片刻之后,冲天光柱渐渐收敛,漫天灵气缓缓平息。
白萱儿从石室中缓步踏出。
那一刻,李易几乎认不出她来。
她依旧是那张冷艳无双的面孔,依旧是那一头如雪如霜的白发,依旧是那袭赤红如血的长袍。
可整个人却像是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肌肤愈发莹润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隐隐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五官依旧精致如画,眉目之间却多了一股很难形容的韵味,愈发冷艳,愈发惊心动魄。
这是一种属于元婴中期修士的独特气质。放眼各个修仙位面,元婴初期修士虽也不多,却并不罕见,每个仙城、每个大宗门多少都有几位坐镇。但元婴中期却已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能踏入此境者无不是一方巨擘、一宗支柱,抖一抖脚便能让周围数百万里的修仙界都跟着晃上几晃。此刻的白萱儿站在那里,便给所有人一种沉重如山的压迫感——这是大修士的气息,是真正站在人界上层的修仙者。
令狐蓉儿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迎上前去,盈盈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恭喜姐姐突破元婴中期,从此大修士行列又多一位女中豪杰!”
白萱儿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比先前柔和了许多。
她虽不喜这小狐狸与李易太过亲近,却也不得不承认令狐蓉儿确实会做人,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又甜又亲,姿态又放得极低,让她实在生不出什么恶感来。
她主动伸手牵起令狐蓉儿的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算是承了她的贺。
李易也上前一步,拱手正色道:“恭喜白仙子元婴大成,从此寿元更增,法力通玄。”
白萱儿朝他翻了个白眼:“以后有个元婴中期的仙子做你靠山,该高兴的是你吧?”
李易讪讪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子。
方才他确实是真心实意地在道贺,只是被她这么一翻白眼,反倒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想想也是,从当初在万灵海初次相遇,到如今并肩站在紫霄宗祖地深处的传送阵前,两人抱也抱了、搂也搂了,甚至在一张床上共枕而眠过,虽始终守着男女之防,可那份默契与亲近早已不是寻常道友所能相比。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点什么化解这份微妙的尴尬,白萱儿已朝他伸出了手。
“那枚紫霄令给我。”
李易微微一怔,随即毫不迟疑地将紫霄令取了出来。
令牌入手依旧沉甸甸的,金光流转,在石室幽暗的光线中格外耀目。
白萱儿接过令牌,翻转过来,指尖在令牌背面一道极不起眼的凹槽上轻轻一划,那道凹槽便微微亮了起来,散发出一缕与传送阵同源的银灰色灵光。她将令牌重新递还给李易,语气平静却多了一层笃定:“这就是紫霄祖师给他那嫡孙的传送令牌,有了它传送便有了方向。不过,咱们还是得先去大晋,再想办法从大晋绕回九灵界。”
她顿了顿,解释道:“天元界的那个传送坐标,正好位于当年真灵大战时被强行分开的一片区域。那片区域至今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残余的空间裂缝四处飘荡,传送过去十有八九会被卷入空间乱流。
“若是在没办法,或许还敢冒险赌一把,但现在你我二人都不值得拿命去搏一个未知数。所以天元界暂时不用想,大晋是最稳妥的选择。”
说完,她转眸看向令狐蓉儿,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柔和,语气也放轻了几分:“蓉儿,你真的不跟我们走?现在还来得及。”
令狐蓉儿紧咬贝齿,用力摇了摇头,眼泪却又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她方才在李易面前还能强撑着说出一番“一甲子后来找你”的豪言壮语,此刻面对白萱儿这位元婴中期的大修士,那股强撑的坚强便像是被戳破的气泡一般瞬间泄了气。她想走,她比谁都想走,可她不能。令狐家上百万口修士凡人,没有元婴坐镇已是风雨飘摇,若是连她这个假婴也一走了之,不出十年便会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白萱儿看在眼里,没有再多劝。她伸出手臂,将令狐蓉儿轻轻揽入怀中。她的身量比小狐狸高出半个头,赤红长袍与鹅黄长裙交叠在一起,白发与青丝彼此缠绕,这画面看上去便真有几分长姊护持幼妹的味道。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令狐蓉儿的后背,声音低缓而温和,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笃定:“不哭。如果这次传送没有问题,等我们回到九灵界处理完手头的事,姐姐就跟李易一起来接你。琴心与北陵侯虽然暂时与你交好,但人心易变,你自己要多留个心眼。”
说完,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塞进令狐蓉儿手中。
那储物袋看起来平平无奇,布料灰扑扑的,与寻常散修所用并无二致,但入手却极沉。“这里面的东西不要轻易打开。若是将来有元婴修士无意闯入此界,或者你与琴心、北陵侯翻了脸,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再打开,里面的东西足以让你逃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传送玉简也在里面,走投无路时直接用这座传送阵离开,不要犹豫。命比什么都重要。”
令狐蓉儿含泪接过储物袋,声音哽咽却用力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蓉儿记下了。”
白萱儿见状也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枚极品灵石,指尖一弹,灵石便精准地落入传送阵中央那块凹槽之中。灵石嵌入的一刹那,整座阵台微微一震,那些银灰色的纹路像是被唤醒的灯盏一般逐一亮起,沿着阵台边缘缓缓向中心蔓延。她转身走向传送阵,步履从容不迫,将最后一点时间留给了李易与令狐蓉儿。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该说的,这些天都已经说尽了。小狐狸忽然踮起脚尖,用力抱住李易,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怀里这幅温软颤抖的身躯,像是要把往后几十年的拥抱都透支干净一般,用力得连指节都在发颤。
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退后半步,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该走了。
从始至终,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桃花眼中的水光,早已无声地淌了满脸。
李易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紫霄令紧紧握在掌中,转身大步踏上阵台。
白萱儿见他站定,指尖一点灵光打入紫霄令中。令牌金光骤然大放,一股浑厚的空间之力从令牌中涌出,与脚下传送阵的银灰灵光交融在一起,化作一层淡金色的灵气护罩,将二人稳稳裹在其中。
脚下阵纹逐一圈亮,五色灵光与金色光罩交织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终化作一道冲天光柱。
光芒一闪而逝,阵台上的两道人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空气中尚未平息的灵力余波在缓缓荡漾。
凹槽中那块极品灵石早已化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而阵台旁侧的石碑上,一道新的刻痕正缓缓浮现在古拙的碑面上,灵光微微一闪便沉入石中,仿佛早已存在了千万年:
大晋,西荒隐域,朱雀斗宿内枢,玄·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