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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回事？耍小性子也不是你这么耍的！”办公室内，玲姐久违的对沈默言发起了火。
英语组的老师们没人说话，只是静静竖着耳朵听着。
“玲姐......你先消消气......为我大动肝火不值当......”
玲姐胸口剧烈浮动：“消什么气！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都是白说了吗？你知不知道昨天自己浪费了什么天赐的机会！这可是一般人想要都要不到的机会！”
沈默言没有低头，只是直视着玲姐的双眼。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服气？”
“不是不服气。”沈默言摇了摇头，“我承认，玲姐你说的是对的，这个社会最重要的就是机会。”
“那你为什么......”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担心我错过这次机会之后上不了好的大学，以后在社会上难以立足。”沈默言径直打断道，“但我有更好的选择。”
玲姐深吸一口气：“别告诉我你那所谓更好的选择是改行当网络作家，你能写一辈子吗？这个社会没有学历，你寸步难行！是，我承认社会上的确有一些不依靠学历就成功的案例，但那些人都是少数，你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吗？”
“很简单，我考上985不就行了。”沈默言等玲姐默默说完后方才缓缓接道。
玲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噎过去，捂着心脏喘了好久。
当她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有些疲惫和无奈：“沈默言，有些时候我真想挖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985的最低分数线至少是你现在分数的两倍吧？这种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啊？你跟秦诩关系很好是吧？多学学人家秦诩，人家至少知道不吹牛，直接了当跟我说他就是不想学习，高中毕业了就进厂打工或者找富婆包养......”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唉，且不论他的价值观......他长得也确实能被富婆包养，至少后半生肯定不会发愁。但你呢？你跟秦诩又不是一个类型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以后准备让苏子衿养你吧？我事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啊，人家还年轻，而且成绩那么好，上了大学之后绝对会认识更多优秀的男生，你怎么保证人家不会变心？”
啊啊......中年女人就是唠叨啊......
哪怕沈默言知道玲姐始终都是在为自己考虑，但此时心中也稍微有些烦躁了。
于是他不再拖下去，直接了当道：“玲姐，我没开玩笑。距离高考还有半年多的时间，足够了。你若是不信的话，一模可以看我的成绩。”
听到沈默言如此言之凿凿，玲姐再度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幽幽叹气道：“一模就太晚了，沈默言，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说到这儿，她又顿住了，许久后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道，“打个赌吧，沈默言。11月中旬的月考，你至少要达到二本的分数线，如果达到了，你的选择我不会进行任何干预，如果没有达到......我会把你的家长和苏子衿的家长一同叫到学校里来。”
沈默言微微挑眉：“只是这样吗？惩罚会不会太轻了？小心我故意不完成任务啊。”
他真有点恶趣味的想要玲姐跟自己的父母好好交流一番，让她好好感受下自己从小感受的无语感......
“你们现在这群学生啊，真是一点都不怕家长......不过这个‘惩罚’的意义并不是所谓的‘告状’。”玲姐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继续道，“我在教育界待了这么久，也算认识些人。一个月的时间是极限了，到时候我拼着这张老脸，也会试着再把自主招生的人请回来。而这个‘惩罚’的意义就是......”
她直视沈默言那双清澈的墨色眸子，缓缓道：“如果完不成，我会连同你的家长甚至是苏子衿的家长一起，把你‘自己’选择的道路斩断，强制你走向我们选择的这条，你并不喜欢但却稳定的路。”
“走自己喜欢的路是有前提的，你能达成这个前提，随意去走。但若是达不成，也别怪我们。”
“我不喜欢说什么‘为了你好’之类的大道理，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什么都懂了。我不想用这种借口对你在道德层面施压，因为我从小就是被家里人这么做的，所以我很不喜欢这种方式。”
“这次我同样不打算这么说，你完全可以把我刚刚说的那些当成是我为了‘升学率’而对你进行的逼迫，或者是单纯为了奖金绩效。随便你怎么想都可以，我不在乎。”
“我也知道，一个月的时间或许对现在的你而言有些短，也有些困难。但......想走自己喜欢的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