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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沈默言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你的意思是，他一定要死？”
“不，你误会了。”瑟西亚摇了摇头，“如果你们没来，他才一定会死。”
“所以你才派爱丽儿来找我们？”
“是的，这是过去里未来的我支付给你们的报酬。”瑟西亚完好的尾鳍缓缓蜷缩，竟是朝着沈默言做出了鞠躬的动作，“谢谢你，让过去未来中的亚特兰蒂斯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啧。”沈默言有些不爽，但面前的海妖长老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确实让他无法再发什么牢骚，只能再度问道，“那之前说好的，关于旋龟的信息呢？”
“委托结束之后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
“为什么你们亚特兰蒂斯的族人，说的都是华夏语？”
“......”瑟西亚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不止是我们亚特兰蒂斯人......所有曾信奉过神明的种族高位存在，其实都会说华夏语。”
沈默言和苏子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瑟西亚叹了口气，继续道：“因为不会说华夏语进行交涉的‘神明信徒’都已经被那位杀星顺手做掉了。”
神明信徒？那位杀星？
沈默言和苏子衿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
那个斩杀了世界一切‘神’的白衣青年——姚含！
好一个车同轨书同文！您就是神话版始皇帝啊！迷人的老祖宗，谢谢你为我们减少了一切无效沟通！
“可惜那位早已神隐不知所踪，就连过去中的未来，他都没有出现过一次，不然或许世界不会变成那种样子......”
“神不在乎。”沈默言突然道，“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在赵石记忆中相遇，沈默言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察觉到了一件事。
姚含......本质上是个无拘无束无所谓世间一切的狂徒，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给与赵石长生种，不过是随手为之，后续也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弥补的举动，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因我背，果他受’就走了。
这种人与那些平日里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总会发挥作用的人不同。
他们的存在会给其他人一种极为膨胀的安心与自信，然后人们会在盲目的期待中沦为绝望。
最为可气的是，哪怕世界彻底毁灭了，或许姚含都能活下来......
不，应该说是，因为哪怕世界彻底毁灭了他都能活下来，所以他才觉得没必要拯救世界。
是个完全不同于那个屎沫子的混蛋啊......沈默言在心中默默想着。
哪怕在记忆里看到了沈不视的牺牲，哪怕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赴死之时的那波发言和举动确实很帅。
但这并不妨碍沈默言依旧称其为‘屎沫子’。
其实屎沫子也没什么不好，味道不像一大坨那么冲，颜色不像一大坨那么深，形状不像一大坨那么丑......
嗯，屎沫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褒义词。
单方面对沈不视的褒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