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墨没有迟疑,乾脆点头道:“好!”
能到这一步,双方才算是真正开始了平等的合作,这份默契暂时没有必要去打破。
“诸位,时间紧迫,大阵中枢隨时可能被他人所掌控,迟恐不及。”
商歌一改先前慵懒强势姿態,而是满脸郑重的向著眾人交代了一句,然后转身当先朝著灵官殿走去。
见几人困惑的目光投来,苏墨也只能无奈道:“等出去了再解释。”
妖女態度转变突兀,其中原委太过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里实在不是能耽搁时间的地方。
几人都是经歷过生死,对苏墨自然信服,闻言也没有生疑,只是略一点头,不再多言。
一路上没有生出任何变故,眾人顺利进入灵官殿中。
大殿內仿佛隔绝了外边的灼热高温,几人只觉一阵清凉舒爽,维持护体罡气所需的真元消耗大减。
放眼望去,只觉四周幽幽暗暗,仅有几盏烛火照明,其余一应布置都极为简单,只有中央一个供台,其上供奉著一尊彩塑神像。
苏墨抬头细看,只见那塑像红面虬髯,额生竖目,身披金甲,一手持金鞭,一手托金印,脚踏祥云,好不威严。
正是道门的护法镇山神將:
太乙雷声应化天尊——王灵官是也!
“小心一些,既已被人捷足先登,恐留下暗手,还需仔细查探一番为好。”
妖女自从转变態度之后,不再展现先前那副难以捉摸的玲瓏之感,反而变得有些清冷淡漠,语气中有著一股疏离之意。
几人闻言深以为然。
毕竟对手是一道真魔念头,又已知晓自己等人到来,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手段都不奇怪。
可转了一圈之后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灵官殿中除了中央的彩塑神像之外,就只有两侧墙壁之上无数彩绘的天兵天將了。
“咦”
正要离去之时,却听到晏青清口中发出惊疑之声。
苏墨顿时心生戒备,循声看去。
“这尊灵官像————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这位怀抱古琴的女冠盯著神像皱起了眉头。
神真一道,对诸天仙神形象最是熟悉不过,虽说各类仙神绘卷、神像大多都有些出入,可关键处总不会有差错。
而此处这座神像既然能令一名神真道弟子生疑,想来当是有些问题的。
苏墨闻言也抬起了头。
可看了半天,他都没瞧出什么问题来。
正要转头相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神像面庞,却是突然一滯。
这神像额前的竖眼————怎么是闭著的
自己等人先前入殿之时,神像应当三目都是怒睁的吧
苏墨有些不確定起来。
“这————好像不是灵官像啊————”
耳边李浦也旋即开口,语气中带著些迟疑。
不是灵官像
灵官殿中不供王灵官,还能放谁的神像
苏墨愣了一愣,再次仔细观摩起神像。
可越看越是怪异。
只觉那张本该刚正不阿的面孔实在古怪无比。
一个晃神间,却见哪里还有什么威严的护法灵官像,那供台上摆放的分明是一尊满是邪气的凶神。
凶神周身黑气繚绕,赤发獠牙,三目紧闭,赤著上身,背生四臂————
正神变凶神。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互相对视了一眼。
“看!”
李浦指著墙上壁画,提醒眾人。
几人转头看去。
却见原本画上那些著金银亮甲、脚踏祥云的天兵也变了模样,成为了一群面目狰狞、
獠牙外露的凶兵鬼將。
烛火摇曳间,在墙上投下阴影,看似好像是这群鬼兵活过来了一般。
“是五猖兵马————”
晏青清语带惊疑。
玄清道开山祖师是散修出身,虽然得了通天的道统,却实在算不得多么正统的道门,故此玉琼山也少见蘸坛科仪一类法事传承。
对於什么“五猖兵马”,苏墨虽是听过,却並无深入了解。
他只知晓上有天兵天將,下有猖兵鬼將,这一路兵马多以凶悍的精妖鬼怪为主,最是暴虐凶戾,既可为正,亦能作邪。
总之,它们与凶神像同时出现在这里,绝非什么好事。
“有人触动了大阵————”
商歌语气中难得出现了一丝惊慌之意,口中喃喃道:“怎会如此之快————”
苏墨闻言皱眉,本能感觉到有一丝不妥。
从这座仙府规格来看,能在山门前布置灵官殿,想来原主定是出身道门。
既然是修道成仙,所布下大阵可以有杀阵、幻阵等各种凶险禁制,但绝不应该拿灵官殿来做文章才是。
把正神作凶神,这绝非正统道门中人所为。
但事不宜迟,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他看向眾人,点头道:“先离开这里!”
自然是没人反对,依旧由商歌打头,其余人陆续跟上,只不过换做了齐雨蕉在前,苏墨殿后。
眾人远远的绕过神像,就要往另一侧走出。
突然,苏墨生出一股心悸之感。
咚咚,咚咚————
耳畔似乎有一道沉闷但强而有力的鼓声响起。
其余几人同样止住脚步,面生疑惑的循声望去。
“扎扎扎扎扎!”
沉重刺耳的声音突兀响起。
那一尊木雕泥塑的高大凶神像居然缓缓转过了身子,再度面向几人。
凶神三目缓缓睁开,露出其中血红色的眼瞳来。
与此同时,大殿內猛然震动。
香案、烛台等一切骤然消失,周围环境转变成了仿若炼狱一般的滔天血海。
青面獠牙的猖兵鬼將纷纷从壁画上走下,手持兵器,发出骇人的嚎叫,將眾人围拢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