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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抓了一个空。
“是虚影”
云乘风皱眉。
苏墨点头:“莲子依旧在我內景之中,但我却能將之一部分————嗯,催发出来————”
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描述。
就好像他炼成的真火一般,本体就只是一点小小心火,可一旦运转法力御使,就能够催发施展术法。
这莲子好似也有这般性状。
可在掌心之中催发出一粒莲子虚影又有何用
几人脸上都露出困惑之色。
唯有齐雨蕉神色郑重,思索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或许此莲本就喜火————”
见几道目光投来,他继续道:“这青莲本就生长於火海之中,当是火属之物,而苏师弟的【乾阳印】至阳至刚,乃是自太阳真意领悟而来,较之地肺阴火或许更为適合;
“可青莲扎根火海,自身无法移动,於是就乾脆捨去莲株,將一身精华化作莲子,投入苏师弟內景之中,重寻生根发芽之机。”
李浦面色一变:“你是说,日后苏师弟体內也会长出一株莲花来”
苏墨被他俩说的有些毛毛的。
身体里长青莲,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我倒是知晓一些修真会於內景之中温养秘宝,这青莲一看就非凡物,或许能用来修炼秘法,或者炼成本命宝物也未可知————”
齐雨蕉见多识广,说著自己的猜测。
秘宝
苏墨心中一动,再次將心神投入內景。
其余几人面面相覷,既是感嘆此事神奇,却也担忧苏墨处境,不知此番遭遇究竟是福是祸,一时竟是无言。
但眼下却並非探究的时候,仙府大阵损毁在即,自己等人不但未找到核心阵眼所在,还身负重伤,行动不便,可谓是危在旦夕。
於是纷纷闭目抓紧调息,依旧由晏青清在旁护法。
苏墨內景之中,青莲子依旧静静的待在絳霄宫,沐浴在心火里,仿佛一件死物。
这东西不知师尊认不认得————
他心中暗道,不禁感到有些愁苦。
正思虑间,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惊呼一“小心!”
火湖边上。
除了岩浆翻腾、地火灼烧之外,四周安安静静,並无任何异常。
晏青清怀抱古琴,神情安寧祥和,她闭著双目,纤长的睫毛颤动,手指时不时抚动琴弦,侧耳倾听。
突然间,她黛眉微蹙,將头偏向一侧,旋即脸色大变。
“小心!”
她骤然睁眼高呼,声如黄鸝般清脆婉转。
远处一抹银芒带著破风声疾射而来。
银芒如长虹一般破开滚滚热浪,撕开肆虐的元,在赤红一片的火海周围带起璀璨光芒,映入了晏青清的双瞳。
但她並没有闪避,反而上前一步,祭出怀中古琴,迎向了那一抹璀璨剑光。
在她身后,是心神依旧沉浸在內景之中的苏墨。
“錚一—”
琴声乍响,却戛然而止,再没了后续。
苏墨从內视中恍然回神,睁开双眼。
耳边是錚錚琴音。
然后一蓬血雾炸起,血雾之中是一道通体银白的剑光,带著锋锐无匹的剑意。
飞剑仅被琴音阻拦了一瞬,隨即便將那把古琴斩成粉碎,余势不减,直直穿过了晏青清的胸口,透出她的背心。
就这两个瞬间的阻拦,给了苏墨反应的时机。
“鏘!”
【唇光】应激而发,与剑芒撞在一起。
刺耳的嗡鸣声响起,令人闻之烦闷欲吐。
【蜃光】剧烈震颤著,却终究抵不住那冲霄的剑意,只一瞬间就被击飞。
苏墨身心俱震,再也掐不住剑指,只得抓住这千钧一髮之际,身化清风,侧身避过。
却还是慢了半分。
银白飞剑虽然与他擦身而过,可那股锋锐的剑意却依旧在他脸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血流如注,染红了苏墨半边面颊,浸湿了法袍领口。
飞剑一击不中,顿时突兀停滯在半空,旋即一声清吟,再度折返而来。
直到这时,调息中的三人才回神站起身来。
云乘风不顾伤势,再度唤出法身,手中利剑直指那道刺目的剑光。
“当!”
一声脆响。
飞剑受阻片刻,长剑当中折成两截。
李浦拿手中鳩杖去挡,可那飞剑却如摧枯拉朽一般,同样將鳩杖斩做两段。
齐雨蕉双目赤红,再度唤出【昴日星官】法相。
红冠金羽的大雄鸡踏出那如黄金浇筑般的利爪,一把將银芒抓住。
银芒嗡鸣著、挣扎著、颤抖著,其中剑意越来越盛。
雄鸡双目射出金芒,仰天啼鸣。
可剑光越来越盛,鸡鸣却越来越微弱。
齐雨蕉面上升起一抹不自然的酡红,“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银芒剑气勃发,將那红冠金羽的雄鸡虚影搅成粉碎。
不过两剑的威势,就將五人重创。
可这时那飞剑却又仿佛不急著杀人了,而是悠悠然飞回,停留在几人十余丈远处。
“是哪里来的小贼,覬覦我峨眉神兵方才止做警示,若不速速离去,当心我剑下无情!”
森寒的嗓音传来。
一名身穿青衣的男子自剑后走出。
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剑眉星目,形容削瘦,站立的笔直,浑身带著一股子凌冽的剑意。
他站在那口银白飞剑一旁,仿佛就是另一柄森然的长剑。
无人回话。
苏墨上前一步,有些无力的伸出双手,抱起正要软倒的晏青清。
她胸口处一道一指来宽的血洞。
看似伤的不重,可內里臟腑被那蓬勃剑气尽数搅烂,鲜血浸湿了衣衫,已然成了一个血人。
晏青清张了张嘴,身体微微抽搐,似是想要咳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仅在嘴角流出一连串的血沫。
苏墨有些不知所措。
他將人横抱在手上。
晏青清护体罡气已然溃散,若是触及炽热的地表,只怕立即尸骨无存。
他看到怀中之人脸上已然没有了半点血色,只剩下嘴唇微微开合,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苏————师弟,承蒙多次出手相救,挡这一剑乃是我今生命数,你无需愧疚”
说完这最后一句交代,晏青清闭上双目,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再也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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