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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半月以来,多半的时候都是雷电交加天气,洪七公听到过丁晓生悲愤的声音,亦听见寺院内欧阳锋破钹刮擦般刺耳难听的说话,还听到过火工头陀、欧阳锋拆招时如天雷撞地火般的响动。。
但二人始终不曾露面,包括杨康。
再往后一切平静下来。
丁晓生不知死活,欧阳锋似是销声匿迹。
唯独晨钟暮鼓,一成不变。
不变的还有每日酉时,宝树和尚会准点送来一坛酒、一个食盒。
如今首见火工头陀。
「洪帮主,意外不意外。」火工头陀走进入塔楼,靠著圆拱形状的窗户。
洪七公略微吃力地抱著酒坛,咕嘟咕嘟痛饮几口,笑道:「你目的何为?」
「洪帮主不妨猜一猜。」
「你这恶僧端是奸诈。」洪七公看似醉眼朦胧,口中却是说著清醒话,「想要拿著打狗棒控制丐帮,这狗屁计策行不通,没了老叫花子,丐帮照样运转如常。杀又不杀,无非就是留一手,利用老叫花子对付周岩、黄老邪等。」
火工头陀森然一笑。
「和尚,你追求个甚?如此狠毒,好歹也是开山立派的人物。」
「武道极境,天下第一。」火工头陀手臂缓缓张开,大红袈裟在日光下耀眼夺目。
洪七公耻笑,「屁的天下第一。」
「洪帮主不想?」
「如果只追求单纯的武学天下第一,为了这天下第一又不择手段,败坏武德良心,在老叫花子眼中看来,这样的第一就是吃屎的第一。」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洪帮主哈哈一笑,「你说的对,来呀,天下第一,杀了老叫花子。」
「哈哈哈!」火工头陀大笑,嘴皮子动了动,两手猛地向外一摆,转身下楼。
洪七公抓了抓乱蓬蓬稻草般的头发。
「这恶僧方才动作何意?」
洪七公会口技呀,鸡鸣狗叫无一不精,他如法炮制,模拟火工头陀口型,气顶喉舌,发出如是声音。
「轰……」
……
龙兴寺后依龙山,前靠邕湖,当周岩目穴鼓足真气时,眼力便会飙升到极致,能自龙山将寺内状况看的一清二楚。
火工头陀从高塔出来时,周岩身形从一棵苍松飘坠落地。
「怎样,周岩哥哥?」
「七公定在高塔。」
黄蓉、李莫愁齐齐看去,隔著将近四里左右的空间,能清晰看到龙兴寺内高九层的宝塔一角。
三人在龙山已经观察有六日,看到过丁晓生出寺,欧阳锋、火工头陀拆招,杨康、欧阳克、李无相时常过来,还看到过宝树和尚每日雷打不动,在酉时会拎一坛酒、食盒入高塔,数十息后出塔离去。
宝树行为举止,除了给洪七公送膳,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可怎样才能搭救七公?」李莫愁的愁苦就在于有火工头陀、欧阳锋镇守,做不到无声无息进入高塔。
一旦被发觉,火工头陀利用洪七公要挟,反倒是自缚手脚。
「可惜史家兄弟不在,否则安排个猴儿潜进去给七公解药。」黄蓉笑道,她是乐观的,只要确定洪七公所在,不管如何,最终都能想出办法迎刃而解难题。
周岩曾在中都、终南山夺取过「悲酥清风」解药,如今阻碍行动的是如何将解药送到洪七公手中。
「走,回去合计合计。」
「嗯!」
脸部做过化妆的周岩三人离开龙山,直奔鱼市客栈。
……
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鱼腥味,阳光炽烈,流民、鱼贩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周岩推开客房木门就听到爽朗的声音,「周兄弟来了?」
「张教主!」
「还有老儿和衡山小子。」
黄蓉欢喜道:「钓叟!」
「正是小老儿。」烟波钓叟、刘轻舟随同张三枪一道出现在周岩视线内。
「快进屋,都坐著说话。」裘千尺道。
三人到了屋内,张三枪一边倒酒,一边说道:「中都福安镖局的人到了开封?」
「这话怎说?」周岩问。
「蒙古大军自中都南下,段掌柜先是安排人送信镖,随后整个镖局的人都到了开封。」
「甚好,甚好。」周岩喜悦。
张三枪继续说道:「蒙古大军南下,定是成吉思汗接收到了金轮等人传送过去窝阔台被擒的情报,所以我到江西,挑选一些精锐教徒再到开封。」
「多谢老哥。」
「何须客气,你我走的道不同,但理想一致。」
「说的好。」
烟波钓叟道:「丐帮传送过来讯息说小友在岳州,老儿便和衡山小子一道随著张教主赶了过来,洪帮主可有具体眉目?」
「啊!」黄蓉忽欢喜大叫一声,「周岩哥哥,蓉儿想到将解药送七公手中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