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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刻,浮云散尽,夕阳挂在开封铁塔上。
空气里面还浮动著浓郁的血腥气,两道比落日橘红更加红艳的身形穿行在伤者之间。
李莫愁时而弯腰蹲身在中了刀剑的捕快、江湖汉子身侧,点穴止血,时而拿出瓷瓶,取丹药让伤者吞服。
浮动的烟尘当中,她娇滴滴的声音有时会穿过尘埃如此响来。
「仙翁,这边有人需要急救。」
「好嘞。」
忙前忙后的还有黄蓉,她精通医道,娴熟的替身上有刀伤、剑上的汉子门止血、包扎,叮嘱对方康复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情。
周岩比黄蓉、李莫愁更加的忙碌,他医道水准不比黄蓉、百草仙翁,但精通《九阴真经》当中的「疗伤篇」,内力浑厚,还能截取玉观音温淳之气,替身中内伤的汉子、豪杰舒筋活络,蕴养脏腑。
闻讯赶过来江湖豪杰及参与过围捕的开封城内捕快、士兵这些个人眼中,周岩、李莫愁这一刻变成了这世间最令人感动的一对新婚夫妇。
武三通被欧阳克的四枚飞针所伤,是周岩、百草仙翁联手保住了对方性命。
窝阔台、拖雷、哲别、华筝四人下了铁塔,站在大殿前方开阔的广场上,蒙古太子看著忙前忙后救治伤者的周岩、李莫愁、黄蓉、郭靖等人,忽又想到了华筝所言,说开封府的军队不拿民众一针一线,城内投军的青年数不胜数这话。
晚霞红胜火,李莫愁的大红嫁衣在霞光下格外惹人注目,她替一名刀伤严重的江湖汉子点穴止血,敷上「止血散」,那汉子感激道:「多谢周夫人。」
李莫愁楞了下,忽娇腮欲晕,满眼欢喜,娇滴滴道:「莫要客气!」
她这话说来,起身看了眼不远处替一名伤者以内功治疗的周岩,眸子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全然没有婚礼被破坏的沮丧。
这天下怕是再也没有什么婚宴能比我和周大哥的这场婚礼有意义。李莫愁如此作想。
夕阳降落未落时,周岩收功,对疗伤过的一名汉子道:「不出十日,生龙活虎。」
「多谢周大侠,我这条命往后是大侠的。」
周岩拍了拍对方肩膀,「我在中都英雄大宴见过你,江西『矮狮』雷猛,你还参加过宋州之战。」
周岩离去,雷猛咧嘴对身侧一名汉子道:「这伤值了。」
「我竟有点羡慕你。」
雷猛哈哈大笑,「等伤势痊愈继续跟著周大侠打鞑子。」
窝阔台研究汉学,对于汉人的历史了解颇深,视线内一幕让他忽想到了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三哥在想什么?」拖雷视线收了回来,看到身侧的窝阔台若有所思,开口问道。
「想到了一句话。」
「怎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拖雷惊讶道:「这话没什么问题呀,常理所在。」
「不是这样的。」窝阔台摇了摇头,解释说道:「水是百姓,舟可是王朝江山。」
「我有点弄不懂。」拖雷道。
华筝如今能说流利的汉话,因为郭靖时常读书的原因,她接触书籍也不少,理解能力要超出拖雷,她道:「这话的意思就是谁对百姓好,谁能受百姓拥护得天下。」
「原来是这样。」拖雷点头,想到了蒙古军队南下以来,屡屡烧伤抢掠的一幕幕,亦想到了汉人百姓、江湖汉子时常袭击落单士兵、哨探这样的事情。
周岩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又在拖雷脑子里面放大。
「在更强者面前,蒙古士兵其实也是孬种。一旦遇到更强的对手,一败涂地,也和寻常人一样内心恐惧,甚至怀念在草原牧马放羊的过往,牵挂家人,后悔南下,所以战胜你们,并不难。」
拖雷侧身看向窝阔台,瞧见对方眉头紧缩,他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话来,猜想三哥应也是想到了周岩这话。
周岩离开雷猛,前行十来步,洪七公过来,道:「小子,洞房花烛夜,还不赶紧回去拜天地。」
张三枪听闻这话,忙道,「先找一顶花轿,李姑娘还不曾坐花轿入府。」
「我去找花轿。」无色道。
周岩笑看罗汉堂首座,开口说道:「无须如此麻烦。」
他如此说来,呼哨一声,不过十多息,踏踏马蹄声便从寺外传来,「夜照玉狮子」出线在众人视线。
「莫愁上马。」
「嗯,周大哥!」李莫愁言听计从,飞身跃上马儿。
「七公、岳父、大师、张教主,我先回府。」
周岩对众人招呼一声,走向前去,他也不上马和李莫愁共骑,取下迎亲时挂在马上的大红花带身上,牵马离寺。
夕阳西下,周岩牵马而行,光落在两道大红的人影上,马背上的李莫愁又哭又笑。
张三枪看了看痴痴望著周岩的何沅君,目光收回,心道某家要是女子,也非嫁周兄弟这样的人不可。
……
周岩和李莫愁的婚事宴请的人基本还是以原福安镖局、振威镖局的人为主,比较桃花岛的那场婚宴,多出来的人也就是段怀安父子、李萍、包惜弱、郭靖、华筝等,但因为开宝寺之战,结果到了晚间,参与了开宝寺之战,围剿杨康、金轮法王麾下的江湖豪杰都赶了过来。
顿然间桃花坞这边人满为患,临时又开了十多桌,每桌十余人,鼓噪的背景里面,周岩忽有江湖大宴或者是山寨里面成亲的感觉。
拜堂之后就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咋咋呼呼热闹。
呼延雷、王逵、陆北河、时百川、梁小武等人拼命的挡酒,可即便这样,夜色深沉下来,周岩到婚房这边时也已经微醺。
黄蓉布置的婚房窗户除了囍字之外,还贴著两片窗花,红色绸缎的窗幔上面绣有吉祥如意的银色莲花图案,梳妆台上燃著一对红喜字的蜡烛,边上摆放著双喜临门的葫芦造型瓷瓶,从床榻到桌椅,从窗幔到墙壁,几乎每一处都可见到红色的身影。金色、银色的色彩作为点缀,使整个房间更加丰富多彩且充满了温馨。
李莫愁身穿绯色轻衣,映衬著房间内的色彩,使得整个身影看起来犹如一幅淡青浅赭的画。
周岩拿起桌上的金秤杆,挑起了盖头,那眉目流盼,桃腮带晕的面颊曲线逐渐显山露水,烛光洒落,将她拢住,莫愁微微仰首,凝视住了周岩的的眼睛,随后笑了起来。
「周大哥,我都有嫁你两次的感觉,就像是前世嫁过一次,今生又一次。」莫愁说的是终南山竹屋拜堂过一次的事情。
「好事成双。」周岩拉起李莫愁,「先吃点东西。」
「嗯!」
周岩到婚房之前,黄蓉早就让小蝶送了醒酒汤、饺子、一壶酒过来,还在婚床上撒了一些花生、枣子。
周岩、李莫愁一道喝了交杯酒、吃了几个饺子,莫愁拉著周岩,「小蝶在婚床上撒了花生、枣子,说是早生贵子。」
「我们多努力。」
「嗯!」都还不知道洞房花烛夜真正意味著什么的莫愁认真地点头。
周岩双手穿过莫愁颈脖,将定发的簪子拿了下来,柔顺的墨发如瀑倾泻下来,漫过腰肢,垂至。
「先将花生、枣子收起来。」
「我来帮周大哥。」
周岩脱了鞋子到床榻收拾花生、枣子,莫愁过来帮忙,她身子动弹时,发梢轻轻拍打著翘臀,像是起伏不定的温柔潮汐。
两人忙碌完毕,莫愁似记起来了什么,她下了床榻,从柜子中拿出白布,向周岩解释说道:「小蝶说要将这布铺在床榻上。」
周岩愣了一下,他和黄蓉成婚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流程,以至于都忘记还有这事,莫愁如此说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射雕的江湖,古代的世界。
「小蝶没说什么?」周岩回神过来,笑著问道。
「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周岩笑了笑。莫愁也是柔媚一笑,随后她便如和周岩行走江湖下塌客栈,同住一房那般自然的褪去了外衣,略带羞涩的趟在了里面。
周岩也去了外衫,平躺在靠外的床榻上,熄了灯火,放下床幔。
「周大哥白日对敌劳累,早些休息。晚安!」
「洞房花烛夜不是这样的。」
莫愁翻过身子,明亮的眼眸盯著周岩。
「那是怎样的?」
「我来教你,通常来说,先要如我们在终南山花篱修炼《玉女心经》功法时那样。褪掉所有的衣服。」
「啊!」莫愁惊讶一声,面色绯红了起来,不过昏暗的天光中看起来倒是没那么明显,「周大哥,非要如此?」
「嗯,夫妻坦诚相见,就要如此。」
「是这样呀,听周大哥。」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不久之后莫愁娇滴滴声音发颤地说道,「周大哥闭著眼睛。」
「我转过去。」
微妙的气氛在窗幔间流淌著,周岩都能清晰聆听莫愁呼吸的急促,稍后时候,他便觉得莫愁如一条鱼儿滑到了被子。
「周大哥,我好了。」莫愁细声说道。
周岩早就妥当,他转过身子,轻轻地、温柔地靠了过去。
……
天边的铁灰色敛去,朦胧的光碟机走了房间内的昏暗,周岩看著绣有鸳鸯的红缎被面下的莫愁,一头乌黑长发如云般披于背上,下边隐隐露出雪白如玉的肌肤,莲藕般的手臂上,殷红的守宫砂已然消失不见。
他轻轻地拉了薄被,莫愁挺翘的睫毛动了动。
「醒了!」
「嗯!」莫愁回复声细如蚊蝇,她将周岩抱紧些,面色如落了朝霞,这个明媚的清晨,莫愁看著光洁手臂,明白了为何以前到古墓时,师父要检查守宫砂,也明白了曾依稀听到黄蓉说「周岩哥哥」这话里面的含义。
……
斗转星移,数日时间一晃而出。
婚后次日,陆北河、呼延雷、王逵等人便离了开封直奔军营。
周岩修行之外,和慕容燕、杨钦差做了几次会晤,期间钦使回复过来讯息,临安朝廷这边因要围剿从山东流窜到庐州的贼匪,白莲教、摩尼教教徒,兵马难以调动,能支持的只有粮草。
这样的结果自是在周岩、黄药师的预料之中,他礼节性答谢杨钦差。
月末的时候,从鄂州那边出发的官船经长江、汉水,将足够十多万兵马半年使用的粮草运送到襄阳。
临安朝廷为了诏安,虽没有调遣兵马协助抗蒙,但也算下了血本。
相同的时间里面,调遣出去的哨探飞鸽传书,从潼关而来的蒙古大军、西夏降兵足足过三十万之多。
消息酝酿、传散,开封城内聚集而来的三山五岳江湖好汉已不下五六百人,赶过来的还有江南四侠、全真七子。
丘处机、王处一、孙不二足足带了两百余名道士驰援而来。
哨探、丐帮弟子不断传送情报到开封,十一月末的时候,蒙古大军悉数自潼关横渡黄河,向南推进,已抵达渑池,距离洛阳不足四百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
……
酉时过半,太阳渐渐沉落于西面的天际,鳞次栉比的房舍间灯火便也一点一点亮起来了,先是斑斓如豆,渐渐的汇成灯火长河。
四季斋酒楼里面豪客如云,推杯换盏,好生热闹,飞天蝙蝠柯镇恶也在,每当他说起宋州之战,如何潜行杀蒙古哨探时,围聚在一起的江湖汉子们就会爆发出喝彩声,随后热血沸腾,说即将到来的大战中,也要杀几个哨探、蒙古高手。
梁小武、刘轻舟、烟波钓叟在酒楼中吃饭,聆听柯镇恶涂抹子横飞的说前尘往事,果腹之后出了酒楼,直奔桃花坞。
「周兄弟!」
周岩在打著太极拳,三人到来,烟波钓叟打招呼,他收了拳架,笑道:「可吃饭了?」
「在四季斋果腹。」
「嗯,到厅内说话。」
四人进入厅堂,小蝶奉茶后离去,黄蓉赶了过来。
周岩取出一封信件放在桌上:「有劳钓叟、刘兄、小武去一趟渑池。」
「具体怎做?」烟波钓叟道。
「用弓箭、飞镖都可以,不限手段,只要将信交给窝察台那边的人就行。」
「明白!」梁小武点头。
「周岩哥哥,要不多派遣些人?」
周岩笑道,「用不著,窝察台不会派人追杀。窝阔台、拖雷还在我们手中。」
「也是!」黄蓉嫣然一笑。
「来去三日。」烟波钓叟保证。
「好,等回来后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