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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楼上日衔窗,影到深潭赤玉幢。
「药兄,当年在岳阳楼,老毒物提亲,你差点将蓉儿嫁给欧阳克那混帐东西。」
「七兄定有所误会。」
「哈哈,老叫花子当时在场。」
黄药师笑道:「老夫可曾答应?」
「但犹豫过。」
「此言差矣,那时候欧阳克虽不曾露出本性来,可老夫早就中意岩儿。」
往事重提,推杯换盏,黄药师、洪七公各自唏嘘。
差点要了老叫花子命的火工头陀死在了开宝寺。
黄老邪竟要即将抱孙。
两人联袂到龙虎山寻张三枪,其结果自霍左使口中得知摩尼教在鄂州传教的一名堂主失联,张三枪赶赴向了鄂州。
人海茫茫,自是难寻,岳州之战在即,黄药师、洪七公径直到岳州,其结果抵达时偌大的古城却是乱哄哄一幕。
杨康早就弃城而去,龙兴寺中也无天龙、宝树等金刚门众人。
城内白日还好,晚间牛鬼蛇神横行,入室劫掠一幕比比皆是。
惹得很少杀生的洪七公都出重手取了数十人性命,黄药师杀的人更多。才将城内帮派作恶控制下来。
城内安定,两人登岳阳楼把酒言欢。
「药兄,你说老毒物去了哪里?」
「不好说,回白驼山庄亦有可能。」
「老毒物心高气傲,有仇必报,在荆州时中了那小子一记『老猿挂印』,他即便回西域,也会想方设法先找周岩复仇。」
黄药师笑道:「正合岩儿之意。」
「哈哈,那小子如今是艺高人胆大。」
两人说话间,东北方向尘走沙扬,黄药师瞳孔微缩,「朝廷兵马。」
「有意思,有意思。」洪七公端酒碗痛饮。
「七兄这话何意?」
「看你身后。」
黄药师侧身,但见北边烟尘滚滚,显然是有骑兵在高速驰骋。
「一定是周岩那小子。」
「有可能。」
「你不去帮一把手。」洪七公问。
黄药师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这岳州城背嵬军独占非上策。朝廷兵马控制,对岩儿、郭靖而言更为不利。」
「一城两治?」洪七公问。
「嗯,如此以来能制造出矛盾,引发双方交手。」
「然后光明正大夺取岳州,再拿鄂州。」
「七兄好眼力。」黄药师道来:「郭靖有十五六万蒙古兵马,对付临安,岂不是正好,莫不成要放回草原。」
「这是你黄老邪的主意还是周岩那小子想法?」
「七兄觉得呢?」
「当年在中都吃那小子的蛇羹,我说他有东邪的狂,西毒之狠,一语成谶。」
「还有七兄的侠,段皇爷的仁。」
「哈哈,妙哉,妙哉,喝酒。」
「不醉不归。」
……
「周大哥,看哪边。」
蹄音如雷,骠骑风驰电掣,忽杨妙真指东说道。
郭靖带领蒙古兵马南下直奔岳州,一路走来,时常遭遇白莲教骚袭,杨康为争夺时间转移金银,竟还安排人死守了几道关隘。
周岩、杨妙真、李莫愁带两千背嵬军南下,大胆穿插,兵贵神速,竟先于郭靖抵达岳州。
周岩循声而望,视线远端烟尘滚滚,显然是有不少兵马疾行。
「定是自鄂州而来朝廷兵马,也不知领将可是孟珙。」
「现在怎办?」
「进城,各占一边,这是一个解释民智的活生生例子。」
「好嘞,驾!」
……
「将军,看西边。」
孟珙放眼看去,但见岳州城十多里之地,沙尘卷扬,如一道大龙卷舞动长空。
「是宋王兵马。」
「将军怎办,属下领兵拦截。」
「暂且不宜制造事端,抢先入城。」
「得令!」
视野拉高,岳州北边、东向,两支骑兵风驰电掣,马蹄敲打大地,在相差无几时间内,自两门入城,不久之后,背嵬军向西门活动。孟珙所部则席卷向南门。
岳州竟被一分为二。
……
斗转星移,天光洒落。
经过整夜的不安之后,百姓陆陆续续出门,在街道上逢相熟的人,询问自前夜黄昏以来所发生的事情。
一些江湖人物也陆陆续续入城,武林中人消息比较灵通,在茶楼喝茶、客栈投宿期间,争论著宋王郭靖未来的结局。
是被朝廷诏安还是领兵造反,鉴于皇城司曾出现在开封、荆州,普遍的观点是会接收诏安,消息沸沸扬扬传开,百姓这才知道入城的是宋王、朝廷的兵马。
万恶的,时不时以为民伸冤为名义没收家财的白莲教被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