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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有心了,登时让和世的骨头轻了三两,有些醉酒般的飘飘然。
他恍恍惚惚道:“没事,夫人看点心是否可口。喜欢吃我就让我娘再做些送来,要多少有多少。”
忍著心里的不耐將和世送走,王景风走回房间,幕篱下的眉头轻轻蹙起。
这世间俗物太多,著实令人厌烦。
房间里,婉儿、兰儿两个小侍女已经和自己的侍女们打成了一片,正在教她们下所谓的“五子棋”,几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王景风展顏一笑,將漆盒隨手递给迎来的侍女,“给大家分了吧,一块也別剩下。”
眾人闻言俱都惊喜,赶忙谢过王景风的赏赐。婉儿、兰儿更是高兴,只觉得鲁公夫人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貌若天仙不说,待她们还如此体贴。
这几日她们天天都被召到马车里,不必忍受寒风沙土,还有暖炉炭火可以取暖,还有点心瓜果可以食用。唯一要做的—不过是婉儿需给她说说公子讲的课程和故事。
夫人非但不觉得无聊,反倒听得津津有味,婉儿自也乐意去说自家公子的事,真是甜美的日子。
王景风自然不觉得无聊。相反,她仿佛是挖掘出了一座宝藏,甚至有些沉醉其中、乐此不疲。
本以为自己对祖阳已经足够了解,却不料从小女婢口中她竟挖出了越来越多的惊喜,简直层出不穷。新的记帐方式、新的算术技法、歷史典故、寓言传说、
哪吒闹海————
每日里所知所得竟都不会重复,他才未及弱冠啊,哪里学得这般驳杂渊深的见识
在侍女搬来的胡凳上落座,她旁观起了婉儿和自家侍女的棋局,几日来她对这“五子棋”也愈发觉得有趣起来。
一眼过去,她立刻看出了几个对付婉儿的棋眼,但並未出声干预,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婉儿聊天。好一会儿,她似不经意般问道。
“对了婉儿,你家公子可让你侍寢了”
其他侍女们立刻嬉笑著挤眉弄眼,婉儿也红了脸,缩著脖子摇头道:“不曾的,公子不愿。”
“哦”王景风有些意外,笑问道:“婉儿这般娇俏,他竟还不愿,莫非是块木头”
“公子说,婉儿未成年,不能犯罪。”
未成年婉儿今年该已有十四岁,倒是明年及笄,可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纪。
再说,这如何扯得上犯罪《晋律》中可有这等条文
王景风有些迷糊,但莫名的心底一松,对婉儿和祖阳都愈发满意。
天色渐晚,婉儿、兰儿都要回去侍候自家公子。王景风让她们把胡桃酥俱都带上,又赏了一包瓜果,两个女娃欢天喜地的走了。
祖阳倒是没急著去休息,拉上了祖智,著云真、金羽等人抬著煮好的豆汤跟隨他一道,眾人在北上队伍中来回慰问兵士。
这一路走的缓慢,看似降低了强度,可却是让这些老弱病残们顛簸更久,队伍中生病的、虚弱的士兵们愈发多了。
看著祖阳再度抬著豆汤过来,这些身在异乡、漂泊无助的游子们俱都围拢过来,不断舔舐著乾裂的嘴唇。
“谢公子赏!”一个半大孩子捧著碗从祖阳手里接了碗豆汤,也不嫌烫嘴,吸溜了一口呼哧著咧嘴道著谢,露出一口豁牙。
祖阳没让眾人排队,而是自己与部曲抬著陶釜行走在营地当中,一一去寻到身体孱弱、或老迈年幼的兵士。亲手將粮食盛给对方,换回一声声的“谢”。
祖阳粮食確实要紧,但他不打算做吝嗇鬼。力所能及的帮帮周围人,至少求个心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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